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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說岳英雄傳_第15章 三敗高俅(五)(1)

卻說水軍先鋒丘嶽、徐京、梅展三人,率領頭船先行,直奔梁山泊而去。三人將小海鰍船分列兩邊,堵住小港,大海鰍船則徑直向中心進發,諸將只顧著往前奔竄。宋江、吳用早已得知官軍動向,預先做好了佈置,只等官軍到來。只見遠處水面上,一簇船隻緩緩駛來,每隻船上只有十四五人,身上皆披甲冑,當中坐著一個頭領。前面三隻船上,插著三把白旗,旗上赫然寫著:“梁山泊阮氏三雄”。中間是阮小二,左邊是阮小五,右邊是阮小七。只見他們身上明晃晃的戎裝衣甲,竟是用金銀箔紙糊成的,熠熠生輝。丘嶽等見阮氏三雄如此裝束,心中暗笑,以為梁山泊無人,竟用這等兒戲手段來迎戰。丘嶽高聲喝道:“爾等草寇,還不速速投降,免得刀劍無眼,傷了性命!”阮小二大怒,指著丘嶽罵道:“你這狗官,平日裡欺壓百姓,魚肉鄉里,今日竟敢來我梁山泊撒野!莫不是嫌命長了?”阮小五也喝道:“你們這些官軍,平日裡作威作福,今日倒送上門來,正好讓我等替天行道,砍了你們的狗頭!”阮小七更是怒不可遏,拍著船舷大罵道:“狗官軍,休要猖狂!今日叫你們有來無回,葬身魚腹!”三阮罵聲如雷,丘嶽被罵得面紅耳赤,惱羞成怒,急令船隊前進,欲將三人一舉擒獲。誰知三人見官軍逼近,不慌不忙,調轉船頭,緩緩向蘆葦深處退去。丘嶽以為三阮怯戰,更加得意,緊追不捨。丘嶽又見小船靈活,難以追上,便揮手喝道:“放箭!”前船上的火炮、火槍、火箭頓時齊發,箭矢如雨,直撲阮氏三雄的船隻。三人卻毫不畏懼,待到槍箭射到時,齊聲大喊:“兄弟們,下水!”話音未落,三人已如魚兒般躍入水中,瞬間消失不見。丘嶽等人只奪得了三隻空船,氣得大罵:“這幫賊寇,竟如此狡猾!”徐京見三人如此輕易棄船而逃,心中頓生疑慮,急忙上前勸道:“丘將軍,此事蹊蹺!我聽聞阮氏三雄素來勇猛,頗知水性,今日卻未戰先逃,恐有詐計。不如暫且停船,等待中軍船隊匯合,再作打算。”丘嶽笑道:“徐將軍,你莫不是被這些草寇嚇破了膽?區區幾個水賊,何足掛齒!他們不過是見我大軍威勢,嚇得落荒而逃罷了。若此時停船不前,豈不是貽誤戰機?”徐京見丘嶽不聽勸告,心中焦急,又道:“梁山泊內地勢複雜,蘆葦叢生,正是埋伏的好地方。我等孤軍深入,若中了埋伏,後果不堪設想!還請將軍三思!”丘嶽勃然大怒,指著徐京喝道:“徐京!你身為大將,卻如此畏首畏尾,豈不辱沒了朝廷威名?你若怕死,便留在後船,看我如何剿滅這些草寇!”徐京見丘嶽一意孤行,只得硬著頭皮跟隨。

官軍船隊前進不過三里,忽見前方水波翻湧,三隻快船破浪而來。頭只船上僅有十數人,個個身上塗抹著青黛、黃丹、土布、泥粉,頭上披散著亂髮,口中打著呼哨,船行如飛,宛若鬼魅。兩邊兩隻船上,各有五六七個人,臉上塗紅畫綠,形態怪異,或張牙舞爪,或怪笑連連,令人不寒而慄。中央船上立著的是玉幡竿孟康,左邊是出洞蛟童威,右邊是翻江蜃童猛,三人神情自若,似笑非笑地望著官軍船隊。丘嶽仗著兵強馬壯,仍不以為意,喝道:“放火器!”頓時,火炮、火箭齊發,直撲那三隻快船,船上眾人躍入水中。丘嶽派人上前檢視,卻只見三隻空船隨波盪漾。丘嶽氣得臉色鐵青,怒罵道:“這幫賊寇,竟如此狡詐!屢次戲弄於我,實在可恨!”徐京再次勸道:“丘將軍,賊寇三番兩次誘我深入,恐有埋伏。不如暫且停船,等待中軍接應,再作打算。”丘嶽卻怒目圓睜,厲聲喝道:“徐京!你屢次動搖軍心,莫非與賊寇勾結不成?今日若不剿滅這些草寇,我丘嶽誓不罷休!”徐京見丘嶽如此固執,只得搖頭嘆息,退到一旁。官軍船隊繼續前行,行不得三里多路,水面上又駛來三隻船。十餘個小嘍囉打著一面紅旗,簇擁著一個頭領坐在船頭上,旗上寫著:“水軍頭領混江龍李俊”。左邊船上,坐著一個頭領,手握鐵槍,打著一面綠旗,上寫著:“水軍頭領船火兒張橫”。右邊船上,立著一個好漢,上身赤裸,下腿赤腳,腰間插著幾個鐵鑿,手中挽個銅錘,打著一面黑旗,銀字書寫:“頭領浪裡白跳張順”。李俊立於船頭,見丘嶽船隊逼近,笑道:“丘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承蒙送船到泊,我梁山泊上下感激不盡!”張橫亦高聲附和:“官軍如此慷慨,送船又送命,真是難得的好客!”張順則大笑道:“丘將軍,水泊深處風景獨好,何不下來一遊?保你流連忘返!”丘嶽聞言,怒火中燒,喝道:“放箭!給我射死這些狂妄賊寇!”頓時,弓弩齊發,箭如飛蝗,直撲三隻船隻。李俊等人卻毫不慌亂,齊聲大笑,隨即翻筋斗跳入水中。丘嶽氣得咬牙切齒,拍案怒罵道:“這幫賊寇,竟如此猖狂!我丘嶽若不將你們碎屍萬段,誓不為人!”此時,宋江與吳用站在高處,遠遠望著官軍的狼狽模樣,相視一笑。吳用輕搖羽扇說道:“官軍雖來勢洶洶,卻不過是徒勞無功罷了。”宋江點頭笑道:“軍師妙計,果然高明。李俊兄弟一番嘲諷,更令丘嶽怒火攻心,失了方寸。此番官軍必敗無疑。”

只見四面八方,蘆葦叢中突然鑽出千百隻小船,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水面,宛如飛蝗過境,聲勢浩大。每隻小船上只有三五個人,船艙裡黑漆漆的,彷彿藏著什麼機關。大海鰍船上的官軍見狀,頓時慌了神,梅展急忙揮劍大喊:“快!撞過去!別讓他們靠近!”可那些小船靈活如魚,左閃右避,官軍的大船笨重無比,根本撞不到。水車旁的軍士們急忙踩動踏板,可剛一動,便發現水底下早已被填塞了車輻板,水車竟紋絲不動。軍士們面面相覷,驚呼道:“糟了!水車動不了了!”弩樓上的弓箭手慌忙拉弓放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小船,可小船上的人一個個頭頂著木板,箭矢紛紛被彈開,毫無作用。眼看著小船逼近,官軍船上頓時亂作一團,一隻小船上的人把撓鉤一甩,穩穩搭住,另一隻船上的人則揮舞板刀,直衝向踏車的軍士,刀光一閃,幾名軍士應聲倒地。轉眼間,已有五六十人爬上了先鋒船,官軍措手不及,被殺得人仰馬翻。就在前船混戰之際,後隊又傳來一片驚呼聲。只見後隊船隻四周,同樣被無數小船包圍,船上好漢們如狼似虎,紛紛躍上官軍船隻。更有張順率領數十名水性極佳的水手,悄無聲息地遊向官軍大船。張順遊至船底,雙手緊握鐵鑿,對準船板猛然一鑿,船底頓時裂開一道縫隙。他嘴角微揚,隨即動作不停,連續鑿擊,水花四濺,船底漏洞越來越大。其餘水手也紛紛動手,鐵鑿聲此起彼伏,官軍船底轉眼間千瘡百孔。張順見大功告成,示意眾水手迅速撤離,自己則繼續在水底等待。高太尉和聞參謀在中軍船上,聽得四周一片大亂,心中驚慌,急忙想要上岸逃命。就在這時,蘆葦叢中金鼓大振,艙內軍士紛紛喊道:“船底漏了!船底漏了!”隨即,軍士們如潮水般湧入水中,拼命掙扎。前船後船,全都開始漏水,眼看就要沉入水底。四下裡的小船,像螞蟻一樣,紛紛向大船邊靠來,四面八方都有水滾滾湧入船來。

高太尉慌忙爬上舵樓,雙手緊緊抓住欄杆,大喊:“後船快來救應!快來救應!”然而,四周船隻早已自顧不暇,哪有餘力救援?就在這時,水面上忽然泛起一陣漣漪,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游動。高俅還未察覺,便聽得“嘩啦”一聲,一個人影如蛟龍般從水底鑽出,那人身形矯健,一躍而起,穩穩落在舵樓之上,腳下竟無半點聲響。他咧嘴一笑,說道:“太尉,我來救你性命!”高俅定睛一看,卻見此人面生,根本不認得,那人正是浪裡白跳張順。張順二話不說,身形一閃,已逼近高俅身前。他左手揪住高太尉的巾幘,右手順勢抓住他腰間的束帶,笑道:“太尉,水裡涼快,下去吧!”話音未落,張順雙臂猛然發力,高俅只覺得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雙腳離地,天旋地轉間,已被拋向空中。高俅重重摔入水中,水花四濺。他拼命掙扎,口中嗆了幾口水,狼狽不堪地喊救命。旁邊兩隻小船飛速駛來,船上幾個水手七手八腳地將高太尉拖上船去。高俅渾身溼透,頭髮散亂,抬頭望去,只見張順在水中如魚得水,身形靈活,時而潛入水底,時而躍出水面,拿人如同甕中捉鱉,手到擒來。幾名水手迅速用繩索將高俅捆了個結實,高俅掙扎不得,只得仰天長嘆:“我高俅一世英名,今日竟敗於草寇之手,天意如此,天意如此!”

卻說前船的丘嶽見陣勢大亂,水面上浮屍飄零,心中愈發焦躁。就在這時,旁邊水手叢中,忽然走出一個身穿官軍服飾的水軍來,丘嶽見是自己人,未曾提防,只當他是來報信的。只見那人低頭快步走近,忽然身形一閃,猛然躍起,手中鋼刀直劈丘嶽後頸。丘嶽猝不及防,慘叫一聲,身形搖晃,隨即撲通一聲,栽落船下。那人正是錦豹子楊林。楊林站在船頭,望著丘嶽落水之處,道:“丘嶽,你雖勇武過人,卻剛愎自用,今日死於我手,也是咎由自取!”原來,楊林早已混入官軍船隊,偽裝成水手,伺機而動。他見丘嶽毫無防備,便趁機從背後偷襲,一擊得手。丘嶽雖勇,卻先是遇張清飛石,未能施展武藝;再遇楊林偷襲,更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便命喪黃泉。徐京見丘嶽被殺,心中大驚,雖先前與丘嶽多有爭執,但此刻見同僚慘死,心中悲憤交加,顧不得計較前嫌,提刀直奔楊林,怒喝道:“賊子,還我將軍命來!”他雙目赤紅,誓要為丘嶽報仇雪恨。楊林見徐京殺來,卻不慌不忙,揮刀迎戰。徐京雖武藝高強,但楊林身手敏捷,一時間竟難分高下。水軍叢中又連搶出四個小頭領來:一個是白麵郎君鄭天壽,一個是病大蟲薛永,一個是打虎將李忠,一個是操刀鬼曹正。四人各持兵刃,一齊從後面殺來,將徐京團團圍住。徐京見勢不妙,心知寡不敵眾,便一咬牙,虛晃一刀,逼退楊林,隨即縱身一躍,跳下水去。可他萬萬沒想到,水底下早已有人等候多時。徐京剛入水,還未游出幾步,便覺腳踝一緊。他心中大驚,拼命掙扎,卻見水中冒出兩人,正是出洞蛟童威與翻江蜃童猛。童威笑道:“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說罷,他與童猛一左一右,將徐京雙臂反剪,牢牢制住。徐京雖奮力掙扎,卻哪裡敵得過二童的水中功夫?轉眼間,便被捆了個結實,拖上小船。童威、童猛將他押上船,說道:“今日你落入我梁山之手,也算是天意使然。且隨我們上山,聽候宋公明哥哥發落!”

前船上還有個節度使梅展,見徐京跳水被擒,又見薛永、鄭天壽、李忠、曹正四人一齊向他殺來,急忙揮刀迎戰。梅展手忙腳亂,哪裡能擋他四個人?只見梅展左支右絀,漸漸力不從心,薛永趁梅展招架之際,猛然一槍刺出,正中腿股。梅展慘叫一聲,身形踉蹌,跌下艙去,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已渾身無力,只得癱倒在地,任由眾人將他捆了個結實。原來,梁山泊早有安排,八個頭領投充水軍,此時尚有三個在前船上:一個是青眼虎李雲,一個是金錢豹子湯隆,一個是鬼臉兒杜興。葉春、王瑾二人見勢不妙,想要逃命,卻被李雲、湯隆、杜興三人截住。葉春揮刀迎戰李雲,卻被李雲一槍挑飛兵器,再復一槍刺穿胸膛,當場斃命。卻說那王瑾,平日裡號“剜心王”,心狠手辣,專愛害人,此時心中暗叫不妙,正欲轉身逃命,卻被湯隆一錘砸中後背,口吐鮮血,撲倒在地。杜興見狀,手持一把小刀,大步上前,俯視王瑾,冷冷道:“聽聞你自號剜心王,今日我便讓你嚐嚐被剜心的滋味!”說罷,小刀猛然刺下,直入王瑾心口。王瑾慘叫一聲,雙目圓睜,口中鮮血狂噴,隨即氣絕身亡。昔日剜心王,今日心被剜,正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再說王文德、楊溫、李從吉三個跳水逃生的節度使也紛紛被擒。李俊、張橫直撲向王文德,李俊一把抓住王文德的衣領,張橫則扣住他的手腕,兩人合力,將王文德拖上小船。另一邊,楊溫正拼命划水,想要逃命,卻被阮小二從背後一把抱住,阮小五則趁機扣住他的雙腿,楊溫掙扎不得,只得任由二人將他捆得如同粽子一般。李從吉見勢不妙,想要潛水逃走,卻被阮小七一把抓住腳踝,硬生生拖了回來。孟康則從側面逼近,一把扣住李從吉的肩膀,兩人合力,將李從吉制服,李從吉只得束手就擒。其他節度使手下的統制、牙將,也都或死或擒。眾節度使雖然武藝超群,但都水性不佳,此時縱然有三頭六臂,也施展不得了。

卻說解珍、解寶兄弟二人,奉宋江之命,專為擒拿聞煥章而來。二人潛入大船中見到聞煥章,又看見高俅帶來的那班舞女正瑟縮在角落,神色惶恐。解珍大步上前,說道:“聞先生,莫要驚慌!我梁山泊宋公明哥哥久聞先生大名,特命我兄弟二人前來相請,望先生上山一敘,共商大計!”解寶也上前勸道:“聞先生,我梁山泊雖為綠林,卻也是替天行道,禮賢下士。先生何必執迷不悟,與那高俅同流合汙?今日官軍已敗,先生若肯上山,宋公明哥哥必以禮相待,絕不怠慢。”聞煥章嘆道:“罷了,罷了!既然大勢已去,我便隨你們走一遭。”解珍、解寶聞言大喜,連忙將聞煥章扶起,又轉身對那班舞女道:“莫怕,我梁山泊從不傷及無辜,且隨我們上船,自有安置。”舞女們紛紛起身跟隨。解珍、解寶又命人將船上其他隨從一併帶上,只見一艘大船早已停泊在邊上,船上旗幟鮮明,正是吳用早已備下的船隻。聞煥章點頭道:“多謝二位頭領周全。”眾人隨即登船。

到此水路已經取得全勝,且看盧俊義的陸路交鋒,梁山馬步軍從山前的大路上直接衝殺出來,正好與官軍的先鋒周昂、王煥二人迎面相遇。盧俊義當先出馬,周昂一見是盧俊義,當即策馬出陣,手中大斧一揮,高聲罵道:“反賊,認得我嗎?今日叫你嚐嚐我大將周昂的厲害!”盧俊義挺槍躍馬,直指周昂,喝道:“無名小將,河北玉麒麟在此,你死到臨頭還不知道!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本事!”話音未落,他已催馬疾馳,長槍如龍,直刺周昂心口。周昂掄動大斧,縱馬迎敵。只見周昂大斧一揮,勢大力沉,直劈盧俊義面門。盧俊義不慌不忙,長槍一挑,將大斧架開,隨即反手一槍,直取周昂咽喉。周昂側身一閃,大斧橫掃,逼得盧俊義回槍格擋。兩人你來我往,戰作一團,槍影斧光交錯,戰馬嘶鳴,塵土飛揚。與此同時,董平也挺雙槍助戰,直取另一邊的王煥。王煥也捻槍迎敵,二人三槍並舉,戰在一處。戰至十合,王煥忽然冷笑道:“董平,我聽聞你殺了程太守,強娶其女,真是無恥之極!我年輕時與愛妻相親相愛,終成眷屬,也懂得情義二字。你這種不忠不義的賊人,不配與我交手!”董平聞言,怒喝道:“王煥,休要胡言亂語!程太守貪贓枉法,死有餘辜!至於程小姐,她是自願嫁於我的,何來強娶之說?”王煥嗤笑道:“自願?你殺了他她爹,還要娶她,小心你哪天晚上在睡夢中就不明不白死了!你這種背信棄義之徒,也配談情義?你們梁山口口聲聲說要替天行道,今日我也替天行道一回,取你狗命!”四人戰到三十餘回合,勝負未分。周昂雖面對盧俊義這等高手,卻絲毫不懼,大斧揮舞間,口中還不住喝道:“盧俊義,你雖有天下第一名聲,卻也不過如此!今日我周昂便要與你分個高下!”就在這時,後隊的馬軍突然大喊起來,只見東南方向,關勝手持青龍偃月刀,秦明揮舞狼牙棒,直衝過來。西北方向,林沖挺起丈八蛇矛,呼延灼揮舞兩把鋼鞭,勢不可擋。四路兵馬齊發,官軍頓時大亂,陣腳全無,紛紛潰逃。項元鎮、張開見不是頭,仗著一身本領,項元鎮左右開弓,張開橫衝直撞,直衝出一條血路,先行逃走了。周昂、王煥正在鏖戰,忽然見軍馬嘶鳴,回頭看見項元鎮、張開已逃,心中更是慌亂,不敢戀戰。周昂撥開盧俊義的長槍,調轉馬頭,拖著大斧,對王煥喊道:“王將軍,大勢已去,快撤!”二人皆詐敗佯輸,催馬疾馳,跟隨項元鎮、張開奪路而逃。四人一路狂奔,直逃入濟州城中,紮下營寨,打探訊息。盧俊義見官軍潰逃,也不追趕,收兵回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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