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宋江得知捉了高俅,立即叫戴宗傳令下去:“今日大勝,全賴諸位齊心協力。然我軍乃仁義之師,今後若再有濫殺無辜者,定按軍令處以重刑,絕不姑息!”號令傳下去不久,只見好漢們紛紛押解著俘虜前來。先是童威、童猛押解著徐京到來,徐京雖被捆得結實,卻仍昂首挺胸,罵道:“爾等草寇,休要得意!朝廷大軍遲早踏平梁山!”童威推了他一把:“少廢話,見了宋公明哥哥,自有你說話的時候!”宋江見徐京被押上來,拱手道:“徐將軍,久仰大名。今日之事,實屬無奈,還望將軍海涵。”徐京別過頭去,不再言語。李俊、張橫押解著王文德,李俊笑道:“這廝剛才還威風凜凜,如今卻如喪家之犬,真是可笑!”宋江連忙起身,親自鬆綁,道:“王將軍,受驚了。我梁山泊雖為草寇,卻也是替天行道,今日多有得罪,還請將軍見諒。”王文德見宋江如此禮遇,道:“宋頭領仁義,王某心服。”楊雄、石秀押解著楊溫,楊溫掙扎不休,石秀罵道:“再嚷嚷,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楊溫這才噤聲,宋江揮手示意石秀退下,親自上前為楊溫解開繩索,道:“楊將軍,何必如此?我梁山泊雖為綠林,卻也是禮賢下士,將軍若有不滿,儘管直言。”楊溫低頭不語。阮氏三兄弟押解著李從吉,阮小七笑道:“你這廝剛才還想潛水逃走,如今卻成了落湯雞,真是可笑!”宋江連忙命人取來乾淨衣物,親自為他披上。鄭天壽、薛永、李忠、曹正押解著梅展,梅展腿股受傷,步履艱難,宋江連忙命人取來藥膏,親自為他敷上。楊林獻上丘嶽的首級,李雲、湯隆、杜興獻上葉春、王瑾的首級,宋江讚道:“各位兄弟辛苦了,稍後自有封賞。”解珍、解寶擄捉了聞參謀以及歌女舞女一併到來,宋江笑道:“二位兄弟辛苦了,且去歇息。”宋江隨即命人給俘虜們換了乾淨衣服,然後全都請到忠義堂上。宋江對眾節度使拱手道:“諸位將軍,今日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我梁山泊雖為綠林,卻也是替天行道,禮賢下士,必當以禮相待。”被活捉的軍士則全部放回濟州,贈予盤纏,囑咐他們回鄉安分守己。又安排了一隻好船,安頓那些歌女舞女和所有隨從,讓他們自行看守。隨後,宋江鳴金收軍,將俘虜們解送到大寨。不久,盧俊義等回來,告知只有周昂、王煥、項元鎮、張開四人帶著殘兵逃走了。宋江不以為意,道:“逃便逃了,日後自有再戰之時。”
忽見張順押解著高俅到來,宋江慌忙走下堂去,親自扶住高俅,說道:“太尉受驚了,宋江罪該萬死!”隨即命人取來一段羅綢新鮮衣服,親手遞給高俅,道:“太尉請先更衣,莫要著涼。”高俅戰戰兢兢,接過衣服,正要換上,抬頭一看,只見林沖、楊志、魯智深、武松、史進幾人正怒目而視,高俅心中一顫,尤其是看到林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連忙對林沖跪道:“林教頭,昔日之事,皆是高某糊塗,還望海涵!”林沖別過頭去,魯智深握緊禪杖,咬牙道:“你這廝也有今日,想吃灑家的拳頭!”武松怒目道:“若不是哥哥在此,我定要叫他血濺五步!”楊志雖未言語,但眼中怒火熊熊,顯然也是強壓憤恨。史進、穆弘等人見魯智深等人說這就是高俅,也都目露兇光。宋江連忙打圓場道:“諸位兄弟,太尉今日是客,且莫失了禮數。”林沖等人不願拂了宋江的面子,只得強忍怒氣,林沖對魯智深、武松等人道:“我們走,免得見了這廝心煩。”說罷,幾人頭也不回地走出忠義堂,只留下高俅一人冷汗涔涔。宋江見林沖等人離去,隨即扶高俅上堂,恭敬行禮參拜,口稱死罪。高俅慌忙回禮,連聲道:“宋頭領不必多禮,高某今日得蒙相救,感激不盡!”宋江又讓吳用、花榮扶住高俅,道:“太尉請上座,今日之事,皆是誤會,還望太尉海涵。”高俅見宋江如此禮待,心中稍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坐上首座。然而,他心中卻如驚弓之鳥,生怕林沖等人突然發難,只得強作鎮定,虛與委蛇。
宋江見高俅已安頓妥當,便吩咐宋清、曹正二人殺牛宰馬,準備晚上大擺筵席。一方面分頭犒賞軍士,一方面也是大吹大擂,召集大小頭領,都來與高太尉相見。忠義堂上,燈火通明,酒香四溢,眾頭領魚貫而入,個個英姿颯爽,氣宇軒昂。眾人依次行禮完畢,宋江端起酒杯,吳用、公孫勝捧著酒瓶和案子,盧俊義等人侍立在一旁,恭敬侍候。宋江緩步走到高俅面前,躬身行禮,開口說道:“高太尉,宋江本是一介文面小吏,怎敢反叛朝廷!只因官場黑暗,奸佞當道,宋江累積了罪行,被逼無奈,才走上這條路。第二次雖蒙天恩赦免,但其中的委屈和姦弊,難以一一陳述。今日得見太尉,萬望慈悲為懷,救救我們這些深陷困境的人,讓我們能重見天日。若能如此,宋江與眾兄弟定會刻骨銘心,誓死報答太尉的恩德!”高俅見堂上眾多好漢,一個個英勇威猛,智勇雙全,雖未穿鎧甲,卻都身著錦衣繡襖,氣度非凡,心中先有了五分懼怯。他強作鎮定,端起酒杯,緩緩說道:“宋頭領,你們放心!我高某雖與你們有過節,但今日見你們如此忠義,心中也頗為感慨。待我回朝後,一定會重重奏明皇上,請求降下寬恩大赦,前來招安你們。屆時,不僅重加賞賜,封官晉爵,更會讓大小義士都能享受朝廷的俸祿,成為朝廷的良臣,為國效力。”宋江聽了大喜,連忙拜謝高太尉,道:“太尉如此厚愛,宋江感激不盡!若能得朝廷招安,我等必當竭盡全力,報效國家,絕不負太尉的期望!”說罷,他舉杯一飲而盡,眾頭領也紛紛舉杯,齊聲道:“謝太尉恩典!”
當天的筵席,雖無烹龍炮鳳那樣的珍饈美味,卻是肉山酒海,十分豐盛,酒香四溢,琳琅滿目。高俅瞥見林沖、楊志、魯智深、武松、史進等人坐在角落,目光如刀,冷冷地盯著他,尤其是林沖,眼中怒火熊熊,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高俅強作鎮定,勉強笑道:“宋頭領,今日酒宴豐盛,高某感激不盡。只是高某年事已高,不勝酒力,恐怕不能多飲,還望見諒。”宋江聞言,連忙勸道:“太尉遠道而來,今日難得一聚,豈能不盡興?還請太尉賞臉,多飲幾杯。”吳用也笑著附和:“太尉不必推辭,此酒乃我梁山自釀,醇厚甘美,飲之無妨。”高俅見二人殷勤相勸,心中雖懼,卻也不好再推辭,只得勉強舉杯,抿了一小口,眼角餘光仍不時瞥向林沖等人,生怕他們酒醉發難。林沖等人卻自顧自地喝著悶酒,雖未言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高俅見林沖等人並未有所動作,心中漸漸放下戒備。加之宋江、吳用等人輪番敬酒,言辭懇切,高俅也不好再推辭,漸漸眼神迷離,說話含糊。宋江見高俅已有些醉意,便笑道:“太尉果然海量,今日真是盡興!”高俅擺了擺手,醉醺醺地說道:“宋頭領客氣了,高某今日真是高興!你們梁山好漢,果然豪爽!”說罷,他又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林沖等人見高俅已醉,心中雖有不忿,卻也不願在此時發作,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高太尉喝得大醉,逐漸疏狂放蕩起來,拍著桌子大笑道:“你們這些草莽英雄,雖有些本事,卻不知我高某的厲害!我從小學得一身相撲的本事,天下無敵,從未遇到過對手!”說罷,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揮舞著手臂,想要當場展示一番。燕青在盧俊義身邊,見高俅如此狂妄,心中暗想:“這高俅仗著太尉身份,目中無人,今日若不殺殺他的威風,豈不讓他小覷了我梁山好漢?林教頭、楊志兄弟幾人雖不便發作,我卻不能坐視不理,就藉此摔他一跤。”他悄悄湊到盧俊義耳邊,低聲道:“主人,高俅如此囂張,不如讓我與他比試一番,也好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盧俊義本就喝得半醉,聽了燕青的話,頓時豪氣上湧,指著燕青對高俅說道:“太尉,你雖自誇相撲天下無敵,卻不知我這個小兄弟也是相撲高手。他曾三次上岱嶽廟爭跤,從未敗過,也是天下無敵!你若不信,不妨與他比試一番!”高俅聞言,眯起醉眼,打量了燕青一番,見他身材矯健,心中雖有些忌憚,但酒勁上頭,哪裡肯服輸?他當即起身,脫了外衣,露出精壯的上身,大聲道:“好!今日我便與你比試比試!”眾頭領見高俅如此狂妄,心中早已不悅,但因宋江敬他是天朝太尉,不好當面違拗,只得順著他的意思說。此時見他要與燕青比試,正是殺他威風的好機會,於是紛紛起身,拍手叫好:“好,好!且看相撲!”眾人鬨笑著下了堂去,圍成一圈,準備觀看這場比試。宋江也喝得半醉,見眾人興致高漲,雖覺有些不妥,卻也主張不定,只得由著他們去了。
宋江命人鋪下軟褥,兩人便在毯上擺開架勢,又找來裴宣當裁判,高俅和燕青兩人脫了衣裳,裴宣大喊一聲“看撲”。只見高俅醉眼朦朧,只覺得燕青身形晃動,心想:“我高俅自幼習得相撲,豈能在這梁山草寇面前丟臉?”於是,他大喝一聲,搶先一步衝了上去,雙臂張開,想要抓住燕青的肩膀。燕青輕輕一閃,高俅撲了個空,腳下踉蹌,險些跌倒。高俅再次撲向燕青,使出了全身力氣,想要將燕青攔腰抱住。燕青卻不慌不忙,右手一探,扣住高俅的手腕,左手順勢一推,高俅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燕青扭住,隨即“砰”的一聲,重重摔在軟褥上。這一跤,燕青使得是“守命撲”,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讓高俅摔得狼狽,又未傷他分毫。高俅躺在地上,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半天爬不起來。他睜開眼,只見燕青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彷彿只是隨手一推。宋江、盧俊義見狀,慌忙上前扶起高俅,一邊替他拍去灰塵,一邊笑道:“太尉醉了,怎麼相撲得成功呢!千萬別怪罪!”高俅滿臉通紅,既是醉意,也是羞慚,擺手道:“無妨,無妨!高某今日真是開了眼界,燕青兄弟果然了得!”眾人重新入席,高俅雖心中惶恐,卻也不敢再提相撲之事,只得喝酒,掩飾尷尬。酒過數巡,高俅已是醉意深沉,被人扶入後堂歇息。
次日,宋江又設筵席為高太尉壓驚。席間,高俅心中隱隱不安,對宋江道:“宋頭領,高某在此叨擾多日,心中感激不盡。只是朝廷事務繁忙,高某需早日回京覆命,今日特來告辭,還望頭領成全。”宋江道:“太尉何出此言?我等留大貴人在此,絕無二心。若有半點隱瞞欺騙,願受天地誅戮,不得好死!”高俅雖見宋江言辭懇切,但仍不放心,道:“宋頭領,高某回京後,必在天子面前保奏各位義士,定來招安,國家必將重用。若再有反覆,天不容地不載,高某必死於槍箭之下!”宋江道:“太尉如此厚愛,宋江感激涕零!若能得朝廷招安,我等必當竭盡全力,報效國家,絕不負太尉的期望!”高俅又試探道:“宋頭領,高某知你等心中或有疑慮。若不信我之言,可留下眾將作為人質,待招安事成,再行歸還。”宋江連忙擺手,正色道:“太尉乃大貴人,一言九鼎,焉肯失信?我等若拘留眾將,反倒顯得小氣了。容日各備鞍馬,俱送回營,絕不為難。”高俅見宋江如此爽快,道:“既承如此盛情款待,高某深感厚意,就此告回。”宋江等人卻不肯放行,紛紛起身挽留。吳用笑道:“太尉何必急於一時?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再留一晚,明日一早啟程不遲。”盧俊義也附和道:“正是,太尉難得來此,何不多敘片刻?”高俅只得勉強應下。高俅回到房中,心中卻愈發疑惑:“宋江等人如此殷勤,莫非真有意招安?還是另有圖謀?”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只盼早日離開這是非之地。
第三日,高太尉心中愈發不安,執意要下山回京。宋江等人雖再三挽留,見高俅去意已決,只得再設筵宴為他送行。高俅道:“宋頭領放心,高某回京後,必在天子面前保奏各位義士。不過,為表誠意,義士可派一個精細之人,跟隨我去。我直接引他面見天子,奏知你梁山泊的衷情曲直,隨即好降下詔敕。”宋江大喜,連忙與吳用商議。吳用道:“哥哥,此事關係重大,需派一個機敏可靠之人前去。依我之見,聖手書生蕭讓心思縝密,口才了得,正可擔此重任。”宋江點頭稱是,吳用又道:“為防萬一,再派鐵叫子樂和作伴,二人同行,彼此照應,更為穩妥。”高俅道:“既然義士如此信任高某,高某也當表個誠意。不如留聞參謀在此作為信物,待招安事成,再行歸還,如何?”宋江笑道:“太尉所言極是,聞參謀在此,我等必當以禮相待。”聞煥章坐在一旁,聽得此言,心中頓時一沉,雖知高俅此舉是為自保,卻也不免心生怨懟,面上卻不敢表露,只得強作鎮定,對宋江拱手道:“宋頭領,聞某在此,定當盡心竭力,助各位義士早日招安。”宋江見聞煥章如此識大體,便舉杯道:“既如此,今日便為太尉餞行,願太尉一路順風,早日帶來佳音!”
第四日天光未亮,魯智深一腳踹開林沖房門,禪杖重重杵在地上,說道:“兄弟,高俅那廝今日便要下山回京了!你若再不動手,今後可就再沒機會了!咱們兄弟二人聯手,定能取了那奸賊的狗命!”見林沖不為所動,魯智深又說到:“昨夜灑家夢見林娘子披髮泣血,指著汴京方向說九泉之下不得閉目!”林沖聞言,猛然起身,眼中湧起火焰,握緊拳頭,咬牙道:“師兄說得是,高俅害得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報,枉為人!這些年在梁山,我夜夜聽見娘子在火海里喚我郎君報仇。今日便用這杆蛇矛,剜出高俅心肝祭她!”林沖一把將蛇矛扎進地面,燭火映得他雙目赤紅如血,魯智深大喜,兩人抄起兵器直奔金沙灘而去,寒露在甲冑上凝成白霜。到了金沙灘,二人遠遠便看見宋江、吳用領著二十餘騎為高俅送行,宋江正與高俅談話,言辭間滿是恭敬。林沖見狀,心中頓時猶豫起來,腳步也慢了下來。魯智深催促道:“兄弟,還等什麼?再不動手,那廝可就走了!”林沖卻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心中思緒萬千:“我若此時動手,雖能報得私仇,卻會壞了梁山招安的大計。宋江哥哥一心為國,我等豈能因一己之私,毀了眾兄弟的前程?”想到這裡,他長嘆一聲,對魯智深道:“師兄,今日之事,還是算了吧。高俅雖可恨,但招安之事關乎梁山上下,我不能因私廢公。”魯智深聞言,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是林沖自己不願,不可強求,只得無奈道:“兄弟,你既如此說,灑家也不勉強。只是這口氣,實在難嚥!”林沖拍了拍魯智深的肩膀,道:“師兄,大局為重,咱們回去吧。”魯智深瞥見林沖握矛的手青筋暴起又緩緩鬆開,心中真是恨鐵不成鋼,暗歎道:“這麼多年了!當年若不是這般猶豫,何至於刺配滄州?這豹子頭生生被磨成了家貓!”兩人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就在二人身後的林子裡,燕青正悄悄觀望。他見林沖、魯智深最終選擇離開,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暗道:“幸好林教頭識大體,否則今日之事,恐怕難以收場。”他目送二人遠去,隨即轉身,向宋江、吳用稟報此事。此時宋江正將高俅扶上馬鞍,說道:“太尉海涵,前日張順兄弟冒犯。”話音未落,燕青突然從蘆葦叢鑽出,說道:“稟哥哥,林教頭與魯大師在灘頭埋伏半刻,終究退了。”吳用羽扇停在半空:“好險!若真火併起來,後果不堪設想。”宋江望著水面官船漸行漸遠,沉默良久,霍然轉身,對眾人說道:“我當向林教頭負荊請罪。”宋江披著單衣,揹負荊條,來到林沖住處。宋江在門外站定,喊道:“林教頭,宋江特來請罪!”門吱呀一聲開了。林沖手中還握著那杆丈八蛇矛,見宋江這般模樣,先是一怔,隨即苦笑道:“哥哥這是何苦?”宋江說道:“如今為兄卻讓你在仇人面前忍氣吞聲,實在愧對兄弟!”林沖伸手扶起宋江,卻見背上血跡斑斑,不由得心頭一熱,說道:“哥哥快請起!林沖豈敢受此大禮?”宋江執意不起,道:“兄弟若不肯原諒,宋江便長跪於此!”林沖長嘆一聲:“罷了!哥哥請起,林沖認了!”魯智深突然從房中衝出,聲如洪鐘般哈哈大笑,他大步流星走到宋江身後,手臂一揮,竟一把扯下宋江背上的荊條隨手拋在地上。魯智深笑聲未止,轉身大步離去,口中還嚷道:“好個林教頭,灑家今日算是見識了!”眾人見狀,無不目瞪口呆。宋江愣在原地,望著魯智深離去的方向,半晌說不出話來。唯有晨風依舊呼嘯,捲起幾片落葉,在空中打著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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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發瘋+戀綜+追妻+雄競+自我攻略+綠茶男】
(已完結)避坑指南:本文1vn多線(非後宮),女主花心,雙潔黨慎入,沈姜線已完結,傅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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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平時說讓她演惡毒女配過過癮只是口嗨,怎麼還來真的啊?
書中女配參加離婚綜藝,被罵出圈,全網群嘲。
兩年前她退圈嫁入豪門一直都是網友羨慕的對象,沒想到一個離婚綜藝露出馬腳。
從全網白月光變成了白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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