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銅門外的星軌
青銅門在身後轟然閉合,震落漫天星屑。沈清玄扶著觀星臺的漢白玉欄杆,指尖觸到冰冷的石紋時,忽然想起玄清總愛在他打坐時,用髮梢掃過這些凹槽裡的星圖。此刻月亮如水,北斗第七星正懸在天璣峰的尖頂,與記憶裡某個雪夜重疊——那天玄清也是這樣指著星斗說:清玄你看,搖光星動了,預示著變局將生。他低頭看著掌心那道淡金色的印記,這是玄清以本命精元化出的護魂咒。三個月前在幽冥淵底,玄清為替他擋下玄陰教的滅魂釘,元神幾乎潰散。他還記得當時玄清咳著血笑:沈師兄,我這縷殘魂若能化作清風伴你,也算...不違天道。不違天道?沈清玄低聲重複,喉間湧上腥甜。他曾是天衍宗百年難遇的奇才,十六歲凝丹,二十歲飛昇,卻在天劫之下為護住玄清,自碎仙骨墮入輪迴。如今他從青銅門後的忘川歸來,帶回來的不是救世的秘典,而是滿袖的幽冥寒氣和一顆早已不屬於仙途的心。觀星臺下忽然傳來腳步聲。沈清玄轉身時,看見現任天衍宗掌門玄塵真人正拾級而上,鶴氅在夜風中翻飛如蝶。這位昔日的小師弟如今鬢角已染霜,見到他時,手中的拂塵落在地上。師...師兄?玄塵的聲音發顫,瞳孔因極度震驚而放大,青銅門三百年未開,您竟真的從輪迴中歸來了?可天衍宗典籍記載,入忘川者必失前塵,您...他突然噤聲,望著沈清玄眉心那點硃砂痣——那是隻有飛昇境修士才有的仙印,雖已黯淡卻未消散。沈清玄抬手拂去他肩頭的落雪:我回來了。玄清呢?三百年光陰於我不過彈指,他應當還在...玄塵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避開沈清玄的目光,望著遠處被雲霧籠罩的鎖妖塔,雙手無意識地絞著鶴氅下襬:三年前...玄清師叔為鎮壓塔底的玄陰魔氣,已經...話音未落便劇烈顫抖,彷彿說出那個字就會耗盡全身力氣。以及什麼?沈清玄的聲音陡然轉厲,周身靈氣不受控制地暴漲,觀星臺的星圖凹槽裡竟滲出殷殷血珠。他上前一步攥住玄塵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玄塵,你看著我——玄清到底怎麼了?玄塵撲通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階上:師叔他...他以元神為祭,與魔核同歸於盡了!弟子無能,未能保住師叔殘魂...淚水混著血水從他眼角滑落,三年來弟子日夜推算星軌,只想找到逆轉之法,可每次卜算皆被天機反噬...沈清玄只覺耳邊轟然炸響。他踉蹌後退,撞在刻著周天星斗大陣的石碑上。碑上二字是玄清十五歲時親手所刻,此刻正泛著幽幽青光,像極了那人臨終前望著他的眼神。他突然想起玄清總愛用指尖描摹他掌心的紋路,說沈師兄的命線斷而不絕,是有大福澤的,原來那所謂的福澤,竟是要他親手埋葬此生摯愛。第二章 忘川河畔的誓言幽冥淵底的寒霧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沈清玄閉上眼,青銅門內的景象如潮水般湧來——忘川河畔開著成片的曼殊沙華,玄清的魂魄就在那花海深處,白衣勝雪,眉眼溫柔如初。他正蹲在奈何橋頭用柳枝攪動河水,看見沈清玄時忽然笑出聲:沈師兄還是這般性急,連孟婆湯都沒喝就追來了。為什麼不等我?沈清玄跪倒在忘川岸邊,河水漫過他的靴底,帶來刺骨寒意。他想去觸碰玄清的衣角,指尖卻一次次穿過那虛幻的身影,你說過要同我看遍山河,怎麼能...玄清蹲下身,用虛幻的手指描摹他的眉眼,冰涼的觸感竟帶著真實的溫度:沈師兄,天衍宗不能沒有你。玄陰教捲土重來,只有你能啟動周天星斗大陣。他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魂魄變得透明,我在忘川等了三百年,就是為了告訴你...鎖妖塔下的魔核並未完全煉化,玄陰教聖女的殘魂藏在...那你呢?沈清玄抓住他即將消散的衣袖,聲音哽咽,你以為我費盡心機從輪迴爬回來,是為了做什麼?天衍宗存亡與我何干?這天下蒼生...與你有關!玄清突然提高聲音,淚水從眼角滑落,化作忘川河面上的粼粼波光,你是天衍宗百年不遇的奇才,是三界最後的希望!若你沉溺於私情,玄陰教一統六界之時,會有多少生靈塗炭?沈清玄,你從來都不是隻為自己而活的!沈清玄怔住。他想起十六歲那年玄清初入山門,抱著劍匣站在雪地裡,明明凍得嘴唇發紫還硬撐著說弟子玄清,願隨沈師兄護佑蒼生。原來從一開始,他們的命數就早已寫定——一個揹負天下,一個註定犧牲。忘川河水忽然暴漲,玄清的身影在漩渦中漸漸淡去。他最後望過來的眼神帶著釋然的溫柔:沈師兄,記得嗎?那年桃花樹下你說,若有來生...我不記得!沈清玄嘶吼著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撈到一把冰冷的河水。掌心的護魂咒突然發燙,玄清最後的聲音穿透時空傳來:...若有來生,換我守著你。觀星臺上,沈清玄猛地睜開眼,掌心的淡金色印記已變得滾燙。玄塵正擔憂地看著他:師兄,您已在觀星臺枯坐三日,滴水未進...備法器。沈清玄站起身,周身寒氣幾乎凝成實質,我要去鎖妖塔。不可!玄塵急忙阻攔,鎖妖塔已被魔氣侵蝕,您現在...要麼給我引路,要麼讓開。沈清玄的目光冷得像忘川寒冰,玄清還在等我。第三章 鎖妖塔下的殘魂鎖妖塔外的禁制已近崩潰。沈清玄指尖結印,當年他親手佈下的兩儀微塵陣此刻竟泛起詭異的紅光。塔壁上的符咒剝落大半,露出底下蠕動的黑色魔紋,像極了玄陰教的蝕骨咒——這種邪術需以處子心頭血餵養,三百年前他曾在玄陰教總壇見過一次,當時整個祭壇堆滿了孩童骸骨。三年前玄清師叔引動元神自爆,本應徹底淨化魔核。玄塵跟在他身後,聲音發緊,可三個月前塔身突然滲出魔氣,弟子們佈下的結界都被腐蝕了。最奇怪的是,所有靠近塔十米內的修士都會聽見...他突然停住,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聽見什麼?沈清玄推開沉重的塔門,一股腥甜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氣味讓他想起幽冥淵底的腐屍,卻又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冷梅香——那是玄清慣用的薰香味道。聽見師叔的笑聲。玄塵的聲音帶著恐懼,時而淒厲時而溫柔,昨夜甚至有人聽見師叔說沈師兄,快來陪我...沈清玄周身靈氣驟然爆發,將湧來的黑霧震散。塔底中央,玄清當年坐化的位置上,懸浮著一顆人頭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爬滿了血色符咒,正發出的震顫聲。最讓他心悸的是,晶石內部隱約可見一個蜷縮的身影,正隨著符咒的閃爍而痛苦抽搐。這不是魔核。沈清玄瞳孔驟縮,從懷中取出半塊斷裂的玉佩——這是他與玄清的合心佩,此刻正發燙不止,是鎮魂石。有人用玄清的殘魂煉製了這東西!話音未落,晶石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一個妖嬈的女聲從裡面傳來:沈清玄,三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蠢。黑霧翻湧中,玄陰教聖女的身影緩緩凝聚。她穿著一身赤紅嫁衣,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當年你為了這小道士毀我玄陰教,今日我便用他的魂魄,煉出這天下最毒的蝕心咒她伸出猩紅的舌尖舔過晶石表面,你可知這三百年他是怎麼過的?每日承受七七四十九道噬魂鞭,魂魄被寸寸剝離又強行粘合,就是為了讓你聽見他的慘叫啊。沈清玄周身靈氣暴起,觀星臺上帶來的星圖玉簡在掌心化作流光:放了他!放了他?聖女掩唇輕笑,指尖劃過鎮魂石,你問問他願不願意走。她突然加重力道,晶石內的身影猛地蜷縮起來,發出無聲的嘶吼,這三百年,他的魂魄日夜承受噬魂之痛,就是為了等你回來送死啊。鎮魂石突然劇烈顫抖,一道微弱的青光從裂縫中透出。沈清玄聽見玄清虛弱的聲音,每個字都像碎玻璃扎進心口:沈師兄...別管我...殺了她...她的本命法器是...閉嘴!聖女厲聲喝道,一掌拍在鎮魂石上。青光瞬間黯淡下去,石面上的血色符咒卻愈發鮮豔。她湊近晶石低語,聲音嬌媚如蛇:小道士,你看他還是這麼在乎你。可惜啊,等我吸乾你的元神,他就會變成行屍走肉,永遠留在我身邊了。沈清玄眼中殺意沸騰。他想起當年玄清為救他擋下滅魂釘時,也是這樣拼盡全力護著他。那時玄清伏在他肩頭喘息,溫熱的血浸透他的衣襟:沈師兄,我好像...聞見桃花香了。如今桃花未謝,故人卻要成魔。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星圖玉簡上:玄清,看好了——這是你教我的破妄訣第四章 星斗逆轉的代價周天星斗大陣啟動的剎那,整個天衍宗都在震顫。沈清玄站在觀星臺中央,雙手結出繁複的法印,體內仙骨碎後重新凝聚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抬頭望向蒼穹,北斗七星的光芒正順著星圖凹槽流淌,在他周身形成璀璨的光繭——這是天衍宗禁術星斗逆轉,需以修士畢生修為為引,逆轉星辰執行軌跡,代價是魂飛魄散。沈清玄,你瘋了!聖女的聲音帶著驚恐,她操控著黑霧試圖衝破光繭,卻被星力灼燒得發出慘叫,逆轉星軌會遭天譴的!你就算殺了我,也救不回他的魂魄!天譴?沈清玄笑了,嘴角溢位鮮血,我早已身在無間,何懼天譴。他猛地將掌心的護魂咒按在鎮魂石上,淡金色光芒如蛛網般蔓延,玄清,抓住我的手!當年幽冥淵你能護我,今日我便能...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晶石裂縫中伸出一隻虛幻的手,正顫抖著觸碰他的指尖。鎮魂石劇烈地爆發出白光。玄清的魂魄在光芒中漸漸凝聚成形,雖然依舊虛幻,卻能清晰地看見他胸口那道滅魂釘留下的傷痕。他望著沈清玄,眼中滿是心疼:你這又是何苦...我這殘魂本就不該留存於世...因為我答應過你。沈清玄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用指腹輕輕摩挲玄清冰冷的臉頰,要一起看天璣峰的桃花。記憶突然翻湧而上——那年雪夜,玄清也是這樣靠在他懷裡,睫毛上沾著雪花:沈師兄,等天下太平了,我們去凡間看燈會好不好?聽說那裡的糖葫蘆比靈果還甜。星軌開始逆轉。北斗七星的光芒倒灌而下,與鎮魂石的黑氣激烈碰撞。聖女尖叫著被光芒吞噬,她的殘魂在星斗之力中寸寸消散:我詛咒你們!生生世世永失所愛,求而不得!沈清玄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經脈像被萬千鋼針穿刺,但他始終緊緊握著玄清的手。他能感覺到玄清的魂魄正在被星力修復,那熟悉的冷梅香漸漸變得濃郁,就像無數個清晨,玄清端著丹藥走進他的丹房:沈師兄,該吃藥了,涼了就沒效了。沈師兄,星軌逆轉,你的修為會徹底廢去的。玄清的眼淚落在沈清玄掌心,化作透明的冰晶,值得嗎?值得。沈清玄的笑容染著血,他低頭吻上玄清虛幻的唇,嚐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梅香,只要能讓你活下去。當最後一縷魔氣消散時,周天星斗大陣轟然停止運轉。沈清玄軟軟倒下,玄清的魂魄連忙扶住他。觀星臺上,北斗七星恢復了正常的軌跡,只是最亮的搖光星旁,多了一顆微弱的伴星。我...我能感覺到身體了。玄清驚喜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雖然依舊是魂魄形態,卻不再透明。他小心翼翼地抱緊沈清玄,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將這失而復得的珍寶弄碎。沈清玄虛弱地笑了:我用星斗之力重塑了你的魂體...以後...你就是天上的星星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視線漸漸模糊,玄清,對不起...沒能帶你去看燈會...別說了!玄清急忙捂住他的嘴,淚水大顆大顆砸在沈清玄臉上,你不會有事的,我這就帶你去找藥仙...沈清玄搖搖頭,抬手想要最後一次撫沫玄清的臉頰,指尖卻在觸碰到那片冰涼前垂落。他最後望向蒼穹,搖光星旁的伴星正發出溫柔的光芒,像極了玄清初見他時,那雙盛滿星光的眼睛。第五章 清風伴月的餘生三年後,天璣峰的桃花開得正好。一個白衣男子坐在桃樹下,手中拿著一支玉笛,吹奏著不成調的曲子。他身旁,一道青衫身影若隱若現,正伸手接住飄落的花瓣。沈師兄,你這笛子吹得還是這麼難聽。玄清笑著打趣,指尖輕輕拂過沈清玄的髮梢。他如今已是半魂之體,白日需寄身於鎮魂石中,唯有月夜才能化形。沈清玄放下笛子,握住那隻虛幻的手:誰讓當年教我吹笛的人非要去當什麼救世英雄。他將臉頰貼在玄清冰涼的掌心,感受著那絲微弱卻真實的觸感——這是藥仙耗費十年心血煉製的聚魂丹的效果,雖不能讓玄清完全復生,卻能讓他們每日有一個時辰的相處時光。玄清的身影在陽光下微微閃爍:那現在呢?沒有仙骨,沒有修為,後悔嗎?後悔。沈清玄認真地看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木雕——那是他用三年時間刻成的玄清像,眉眼間盡是溫柔,後悔沒有早點告訴你,比起蒼生,我更想和你一起看桃花。玄清的眼眶紅了。他俯身將額頭抵在沈清玄肩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其實在鎖妖塔的三百年,我從未後悔過。每次承受不住噬魂之痛時,只要想起沈師兄說等我回來,就覺得什麼都能熬過去。快看,玄清忽然指向天空,搖光星旁邊那顆就是我。沈清玄抬頭望去,湛藍的天幕上,兩顆星星緊緊相依,發出溫柔的光芒。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玄清也是這樣指著星斗對他說:沈師兄,你看,我們就像這兩顆星,永遠不會分開。風吹過桃林,帶來陣陣花香。沈清玄閉上眼睛,彷彿又聽見玄清在他耳邊低語:我化作清風,不就能永遠陪著你了麼?是啊,清風伴月,星月相隨。這人間煙火,他們終於可以一起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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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家人的劫難開始了.
京城小報頭條她屠版了.
各路魑魅魍魎紛紛瑟瑟發抖了.
她的東西,誰沾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護的人,閻王也奪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氣,撿撿就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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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凌槐綠一個小學都沒畢業,光有漂亮皮囊的乖張女人,註定命運多舛,不得善終!
所有人都以為,裴觀臣這樣斷腿失語的殘廢,註定在泥濘之中,苟延殘喘一輩子。
後來,文盲和殘廢齊齊站在了高校畢業典禮。
頂峰相見,打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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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