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千年一覺
玄清的狂喜在觸及對方眼瞳時驟然凝固。那雙曾映著流雲飛瀑的眸子此刻深如寒潭,潭底沉著萬年不化的玄冰。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距對方衣襟三寸處停住——空氣裡浮動的不是熟悉的青松靈氣,而是類似古墓石槨的陳腐氣息。“師弟……你的元嬰……”“碎了。”對方抬手按住他腕脈,掌心溫度低得像塊玄鐵。玄清的靈力剛觸及那片寸口,便被一股更古老的力量彈開,震得他踉蹌後退,喉頭湧上腥甜。他這才看清,對方道袍下露出的手腕上,三道紫黑疤痕正隱隱發光,形狀恰似被生生撕裂的星雲軌跡。“天衍宗的搜魂陣?”玄清的聲音劈成了兩半,“他們竟對你用了禁術!”“不是他們。”對方轉身望向崖外雲海,衣袂在山風中翻卷如破碎的蝶翼,“是我自己。”他從袖中取出半塊龜裂的玉簡,玉色早已從瑩白褪作死灰,“當年你我在藏經閣偷練的《兩儀歸元訣》,我用最後一縷元嬰之火將它燒進了識海。”玄清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個雪夜。十五歲的師弟抱著《兩儀歸元訣》的手抄本,在觀星臺凍得鼻尖通紅:“師兄你看,練成這個就能劈開時空裂縫,找到師父失蹤的真相了!”那時對方眼中跳動的火焰,比任何丹火都要灼烈。“可這禁術……”玄清的指甲掐進掌心,“典籍上說會神魂俱滅——”“所以我回來了。”對方忽然輕笑,笑聲裡飄著碎冰似的顫音,“帶著你師父的魂魄。”他抬手按在玄清眉心,一股清涼氣流瞬間衝開百會穴。玄清看見無數畫面在識海中炸開:青銅古棺在星河中漂流,白髮道人被鎖鏈穿透琵琶骨,血從指縫間滲出,在虛空凝成“誅仙劍陣”四個篆字。“師父他……”玄清猛地睜眼,淚水砸在雲紋道靴上,“他還活著?”“在誅仙劍冢。”對方收回手,袖口滑下露出半截焦黑的小臂,“當年他不是叛逃,是被天衍宗掌門設計困在陣眼。我花了三十年才找到破解之法,卻需要兩件東西——你的本命劍胎,還有……”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如吞玻璃,“玄陰教的鎮派之寶,血玉蜘蛛。”話音未落,山腳下突然傳來鐘鳴。九聲鐘響震得雲海翻湧,玄清臉色驟變:“是天衍宗的搜山令!他們怎麼會——”“因為我殺了執法長老。”對方撣了撣道袍上的塵土,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就在昨天,他帶著‘七星縛仙陣’來堵截我時,我把他的金丹煉成了齏粉。”他忽然傾身靠近,玄清聞到他髮間有忘川河的水汽,“師兄,現在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現在就殺了我,提著這顆沒用的頭顱去領賞;要麼……跟我去闖玄陰教的萬魔窟。”玄清望著對方胸口。那裡本該有心跳的位置,此刻只有一道橫貫心脈的傷疤,邊緣凝結著暗紅冰晶。他忽然想起師父曾說,《兩儀歸元訣》練至化境,可將神魂寄存在天地靈氣中,代價是永失輪迴。“我選第三個。”玄清握住對方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先去煉丹房。你的魂魄快散了,我要煉‘凝神丹’。”第二章 丹火焚心煉丹房的青銅八卦爐已積了三尺厚的灰。玄清揮袖掃開蛛網,指尖在爐耳七竅上依次點過,沉睡百年的地火脈轟然甦醒,赤紅火舌舔舐著爐底,將刻在爐壁上的《九轉還魂咒》映得明明滅滅。“你從哪弄來的‘幽冥花’?”玄清捏著那朵黑中透紫的奇花,花瓣邊緣還凝著霜,“這東西不是隻在忘川河畔才有嗎?”“用三百年修為跟河伯換的。”對方盤腿坐在蒲團上,臉色比紙還白。他正用最後一絲靈力壓制識海中暴動的魂魄碎片,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腑,疼得指尖發顫。玄清忽然發現,他道袍領口露出半截鎖骨,那裡紋著細小的符咒,形狀竟與搜魂陣的符文完全相反。“你在逆轉陣法?”玄清的丹勺“噹啷”掉在丹鼎裡,“這是禁術裡的禁術!一旦失敗會——”“會魂飛魄散,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對方平靜地接話,從袖中倒出一堆晶瑩剔透的藥草,“所以需要你的‘青冥針符寶’定住我的三魂七魄。”他拿起其中一枚月牙狀的仙草,葉片上滾動著金色露珠,“這是‘養魂草’,當年你在藥圃裡偷種被師父罰抄經的那種。”玄清的動作頓住了。記憶突然倒退回十七歲那年的雨夜,他抱著偷挖的養魂草跪在三清殿前,師弟撐著油紙傘站在廊下,偷偷衝他比了個“快藏進袖袋”的手勢。那時對方的睫毛上沾著雨珠,像落了一層碎鑽。“別分神。”對方突然抓住他手腕,掌心的冷汗浸溼了他的道袍袖口,“地火要過火候了。”玄清猛地回神,只見丹鼎中騰起的青煙已呈詭異的墨綠色。他急忙掐訣唸咒,青冥針符寶從丹田飛出,化作七道銀線刺入對方百會、膻中、湧泉七穴。隨著針尾流蘇的擺動,對方識海中的魂魄碎片漸漸凝聚成模糊的人形,正是失蹤三十年的清虛真人。“清玄……”虛影艱難地開口,聲音像被水泡過的棉絮,“別信……天衍宗……”“師父!”玄清的丹勺在丹液裡激起漣漪,“到底是誰陷害您?”虛影突然劇烈扭曲,化作無數血字在空氣中飄散:“誅仙劍……陣眼……破厄丹……”最後一個“丹”字消散時,對方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濺在丹鼎壁上,竟蝕出細密的孔洞。“師弟!”玄清撲過去按住他後心,卻被一股巨力彈開。對方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七道青冥針開始劇烈震顫,針尾流蘇寸寸斷裂。玄清忽然想起典籍記載:當魂魄之力不足以支撐肉身時,需以血親之血為引,煉製“血魂丹”。他拔劍劃破掌心,鮮血滴入丹液的瞬間,整個煉丹房突然劇烈搖晃。地火脈噴湧出的不再是赤紅火焰,而是帶著硫磺味的黑色岩漿。對方睜開眼,瞳孔裡跳動著兩簇幽綠火苗——那是玄陰教的“化魔瞳”。“他們來了。”對方站起身,青冥針從七竅中彈出,化作點點銀光沒入虛空。他抬手抹掉唇邊血跡,指縫間漏出的氣凝成冰碴,“帶著誅仙劍陣的仿製品。”玄清望向窗外,只見雲海盡頭出現了七個黑點,正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他認出領頭那人的紫金色道袍——天衍宗現任掌門,清虛真人的首徒,也是當年親手將師弟打入鎖妖塔的人。“拿著這個。”對方將半塊玉簡塞進他懷裡,“去萬魔窟找血玉蜘蛛,我引開他們。”他轉身時,玄清看見他後心的傷疤裂開了,裡面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旋轉的星河。“等等!”玄清抓住他的衣袂,布料在掌心碎成星屑,“你的名字……我總得知道你現在的名字!”對方的身影已飄至崖邊,山風掀起他的兜帽,露出額間一道閃電狀的疤痕。玄清想起三十年前那個雪夜,師弟為了保護受傷的靈狐,被天雷劈中額頭時,也是這樣一道疤。“還叫清玄。”他回眸一笑,眼尾的細紋裡落滿星光,“只是不再是天衍宗的清玄了。”話音未落,七道劍光已如流星趕月般射來。清玄足尖一點,竟踏碎虛空而去,留下一串冰晶般的腳印,在晨光中漸漸融化成霧。玄清握緊懷中的玉簡,忽然聽見丹鼎發出“叮”的輕響——凝神丹成了。丹藥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表面浮沉著一張人臉,正是清虛真人臨終前的模樣。第三章 萬魔窟玄陰教的萬魔窟在斷魂崖底。玄清御劍穿過瘴氣層時,看見崖壁上嵌滿了白骨,每根骨頭上都刻著“魔”字。他想起師父曾說,玄陰教的初代教主本是正道修士,因愛人被天衍宗汙衊為魔,一怒之下墮入魔道,將畢生修為凝成血玉蜘蛛,能吞噬天下邪祟。“這位道友請留步。”一個穿紅衣的少女突然從白骨堆裡鑽出,髮間彆著蜘蛛形狀的銀簪。她手裡把玩著一串骷髏頭手鍊,每個骷髏眼眶裡都點著綠火:“此乃我教禁地,擅闖者——”“我找血玉蜘蛛。”玄清打斷她,掌心攤開,露出那半塊龜裂的玉簡。少女的綠火猛地一跳,骷髏手鍊“咔嚓”斷成兩截。“你是……清虛真人的弟子?”她突然抓住玄清手腕,指甲塗著鮮紅蔻丹,“我娘等了你三十年!”玄清的靈力在觸及她脈搏時驟然停滯。那不是人類的脈象,而是類似某種植物的枯榮節律。少女似乎察覺到他的驚疑,突然扯開衣領,露出左肩上一朵血色蓮花印記,花瓣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我叫阿嫵,玄陰教現任聖女。”她重新系好衣襟,動作間露出一截皓腕,上面戴著與清玄同款的銀鈴 bracelet,“當年你師父把血玉蜘蛛託付給我娘時說,三百年後會有個拿半塊玉簡的人來取。他還說……取走蜘蛛的人,必須娶教中聖女為妻,否則蜘蛛會反噬其主。”玄清的目光落在阿嫵腰間。那裡掛著個巴掌大的血色蜘蛛玉雕,蛛腿上鑲嵌的紅寶石正發出妖異紅光。他忽然想起清玄的話:血玉蜘蛛能修補破碎的元嬰。可代價是……“我已有道侶。”玄清後退半步,青冥針符寶在袖中嗡嗡作響。阿嫵卻突然笑了,紅衣在瘴氣中翻卷如烈火:“是那個額間有疤的男人?他現在正被天衍宗的‘七星縛仙陣’困在斷魂崖頂呢。”玄清的劍“嗡”地出鞘三寸。阿嫵卻像沒看見似的,從袖中取出一面水鏡:鏡中清玄正站在七道劍光中央,道袍已被鮮血染紅,手中卻捏著劍訣,正是當年他二人偷練的《兩儀歸元訣》起手式。“他撐不過一炷香。”阿嫵收起水鏡,指尖劃過血玉蜘蛛的眼睛,“這蜘蛛認主,要麼你娶我,要麼……”她突然湊近,吐氣如蘭,“用你的心頭血餵它。”玄清的指尖在劍柄上掐出深深的月牙痕。他想起清玄胸口那道橫貫心脈的傷疤,想起對方說“帶著你師父的魂魄”時,眼中那片化不開的疲憊。他突然拔劍劃破左胸,鮮血噴湧而出的瞬間,阿嫵腰間的血玉蜘蛛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一道紅光鑽進他傷口。“啊——!”劇痛讓玄清跪倒在地。他感覺有無數細針在啃噬心臟,卻又有一股暖流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當他再次睜眼時,瞳孔已變成赤紅色,識海中響起無數冤魂的嘶吼——那是血玉蜘蛛吞噬的萬千邪祟。“現在你是它的新主人了。”阿嫵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記住,蜘蛛每吸食一次邪祟,你的人性就會少一分。當最後一絲人性消失時……”她突然捂住嘴,綠火從指縫間溢位,“我娘說的沒錯,你們正道修士,果然都是瘋子。”玄清沒空理會她的嘲諷。血玉蜘蛛帶來的力量正在衝擊他的經脈,識海中清虛真人的魂魄突然清晰起來:“清玄……小心……誅仙劍陣……有兩個陣眼……”“師父!”玄清想抓住那道虛影,對方卻化作無數光點融入血玉蜘蛛。他忽然明白清玄為什麼需要這蜘蛛——不是修補元嬰,是要借蜘蛛之力,將師父的魂魄送入誅仙劍冢!崖頂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玄清御劍沖天而起,看見七道劍光已組成巨大的星圖,清玄被困在中央,周身結滿冰晶。天衍宗掌門站在陣眼位置,手中拂塵化作萬千銀絲,正一點點勒緊清玄的靈脈。“師弟!”玄清祭出青冥針,七道銀線如離弦之箭射向七星陣。掌門冷笑一聲:“來得正好!今日便讓你師徒三人團聚!”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拂塵上,星圖瞬間變成血紅色,清玄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快走!”清玄的聲音破碎如風中殘燭,“蜘蛛……送師父……”玄清卻突然笑了。他抬手按住心口,血玉蜘蛛從傷口鑽出,化作一張巨大的血色蛛網,將整個七星陣罩在其中。無數冤魂從網眼中爬出,發出淒厲的嘶吼。天衍宗弟子們紛紛慘叫著倒下,他們的靈力正被蛛網源源不斷地吸走,注入清玄體內。“你瘋了!”掌門臉色煞白,“這是同歸於盡的法術!”“是‘兩儀歸元訣’的最後一式。”玄清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他看見清玄眼中湧出淚水,那是他認識對方三百年來,第一次見他哭,“當年你我偷練時,師父說這招叫‘魂歸天地’。”血色蛛網突然收緊,發出琴絃崩斷的脆響。清玄的元嬰在蛛網上緩緩凝聚,不再是破碎的星雲,而是完整的、帶著青松氣息的光團。玄清最後望了一眼那張熟悉的臉,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個雪夜,對方抱著《兩儀歸元訣》手抄本,在觀星臺凍得瑟瑟發抖:“師兄,等我們變強了,就去闖誅仙劍冢,把師父救出來好不好?”“好。”玄清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聽見自己說。血玉蜘蛛突然發出刺目的紅光,帶著兩道融合的魂魄,衝破七星陣,朝著雲海深處飛去。天衍宗掌門看著手中斷裂的拂塵,突然發現陣眼位置留下了半塊玉簡,上面刻著《兩儀歸元訣》的最後一頁——原來所謂的禁術,根本不是神魂俱滅,而是將魂魄化作天地靈氣,永遠守護想守護的人。崖邊的紅衣少女阿嫵撿起那半塊玉簡,看見背面用血寫著一行小字:“吾徒清玄,當以蒼生為念,切莫墮入魔道。”她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三百年前,有個白衣道長在這裡種下一株養魂草,說等花開時,會有人來帶我們走。”如今養魂草開了,來的人卻化作了風。阿嫵將玉簡揣進懷裡,轉身走向萬魔窟深處。那裡有她母親留下的日記,日記最後一頁畫著兩個少年,一個抱著劍,一個捧著丹爐,背景是漫天星辰。第四章 誅仙劍冢血玉蜘蛛帶著兩道魂魄穿越星河時,清玄的意識漸漸甦醒。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巨大的青銅門前,門上刻著“誅仙”二字,筆畫間流淌著血色。識海中,清虛真人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陣眼……在……星核……”“師父?”清玄試圖抓住那道虛影,對方卻化作點點金光,融入青銅門的縫隙。門突然緩緩開啟,裡面並非想象中的劍冢,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空,無數星辰按照某種規律排列,正是《兩儀歸元訣》記載的“周天星斗大陣”。“終於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星核深處傳來。清玄循聲望去,看見星核中央坐著個白髮道人,周身被鎖鏈穿透琵琶骨,鎖鏈盡頭連線著四顆巨大的星球——正是組成誅仙劍陣的誅、戮、陷、絕四劍所化。“掌門師兄?”清玄認出那張臉,正是天衍宗初代掌門,傳說中早已飛昇的凌霄真人。“別叫我師兄。”凌霄真人的笑聲震得星辰搖晃,“我早已不是天衍宗的人了。”他抬起佈滿血痕的手,指向星核邊緣,“你看那是什麼。”清玄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只見星核邊緣漂浮著無數透明的繭,每個繭裡都蜷縮著一個人影——有他認識的執法長老,有玄陰教的歷代聖女,甚至還有三百年前失蹤的各派掌門。“他們都想得到誅仙劍陣的力量。”凌霄真人的鎖鏈突然收緊,鮮血從他嘴角湧出,“包括你的師父清虛。當年他發現我在這裡煉化四劍,想搶奪陣眼,結果被我反困在星核裡。”清玄的識海突然劇痛,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湧了進來:清虛真人與凌霄真人在星核大戰,用《兩儀歸元訣》重創對方,卻也被陣法反噬,魂魄碎裂;執法長老帶著七星縛仙陣闖入,想坐收漁翁之利,反被凌霄真人煉成傀儡……“那《兩儀歸元訣》……”清玄的聲音發顫。“是我寫的。”凌霄真人閉上眼,“三百年前,我發現誅仙陣會吞噬天下靈氣,想毀掉它,卻被各派汙衊為墮入魔道。清虛是我唯一的弟子,我把破解之法藏在訣裡,希望他能替我完成夙願。”他突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沒想到最後,竟是你這個偷練禁術的小徒弟做到了。”清玄的指尖觸及星核時,血玉蜘蛛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兩道魂魄從蛛身鑽出,清虛真人的虛影跪在凌霄真人面前,泣不成聲:“師父……弟子錯了……”“無妨。”凌霄真人抬手抹去他的淚水,鎖鏈寸寸斷裂,“你看,這星辰大陣多美。”隨著鎖鏈斷裂,四顆星球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化作四柄古樸的仙劍,懸浮在清玄面前。劍柄上分別刻著“仁”“義”“禮”“智”四個字,與傳說中殺伐之氣的誅仙劍陣截然不同。“所謂誅仙,並非誅殺仙人。”凌霄真人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是斬斷七情六慾,迴歸本心。”他最後望了一眼清玄,笑容溫和如春風,“好孩子,替我告訴天下人,天衍宗的道,從來不是飛昇,是守護。”清玄握著四柄仙劍,看著兩位師父的魂魄化作漫天星辰,融入周天星斗大陣。他忽然明白,所謂的正邪之分,不過是人心的執念。就像當年玄陰教的聖女為了愛人墮入魔道,天衍宗的掌門為了蒼生困守星核,而他和玄清,為了彼此化作清風。當他走出青銅門時,發現自己正站在天衍宗的觀星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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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每一個渴望了解自己、理解他人的人。它既是一本隨身攜帶的人性百科全書,也是每日成長的心靈指南。通過日復一日的學習,你將逐漸讀懂人性的密碼,在人際交往中遊刃有餘,在人生道路上做出更明智的選擇,收穫更和諧的人際關係與更順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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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剛出,在漲!)
(1V1雙潔+高位者為愛低頭+一見鍾情+明媚嬌小姐+上京權貴大佬)
楚家小女兒楚容溪生得明媚絕色,從小被嬌養着長大,眾星捧月。
因為一個賭注,不小心招惹了人人忌憚的權貴大佬霍政川。
上京人人都說,霍政川權勢滔天,富可敵國,為人更是冷心薄情,手段狠戾。
眾人都暗自看熱鬧,蜜罐里長大的楚家小姐惹了霍先生,怕是凶多吉少。
可後來,不知哪裡來的傳言,那位不近女色,位高權重的霍家家主霍政川對楚容溪丟了心,動了情。
那日,她先他一步走進包廂,自然坐在了主位,有人好心提醒:“楚小姐,你坐錯位置了吧?那不是你能坐的位置。
她起身,笑着朝對方點了下頭,就要往旁邊坐過去。
包間的門恰好打開,所有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那天,眾人才知傳言不假。
人人都說,楚家小姐贏麻了。
可只有霍政川知道,從見她第一眼起,他才是那個押上全部、乞求垂憐的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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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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