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豪在說完那番話後,彷彿耗盡了自己的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癱著坐到了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痴痴呆呆的樣子。原本挾著他的劉長子,看了看他和其他人後,便默默的鬆開了手。沒想到,事情卻發展成了這樣,令人無措卻又有些忍不住的扼腕嘆息!新老兩個皇帝都這樣了,在場的人一時間便更感範然無措了。劉長子嘆了口氣,問道:“如今……,該怎麼辦了?”
汪直、王大丫聞言都下意識的望向昇平公主。在場的幾個人中,還清醒著的,就屬她身份最高了。而如今的狀況,其他人也不太敢妄下決斷,因此就連劉長子最後也都眼巴巴的望著昇平公主。而廣場上,那數千人也同樣巴巴的看著宮門前,等待著一個答案。只是,昇平公主哪裡經歷過這種事兒的,一時之間也是六神無主的。
就在大家都茫然無措時,廣場上一道人影從被圍住的那兩百多士兵中間排眾而出,獨自往宮門前走去,引來周遭禁衛的側目,不少人還驚撥出聲,顯然很不明白怎麼會有個愣頭青,這個時候還敢隨意走動的。前面的禁衛聞聲回頭,先是一愣,隨即便有幾個人圍了上來,喝道:“站住,你幹什麼的?回去站好。”那人站定後,舉起手來,那幾名禁衛下意識的看過去,卻見這人手上持著一枚團龍玉佩。這可是皇帝的貼身之物,前天皇帝才曉諭宮中,見此玉佩如見君王,並可隨時出入皇宮的。那幾名禁衛,連忙俯下身來,不敢再行攔阻。那人繼續前行,廣場上幾千雙眼睛就這樣目送著這人,走到了臺階前,拾級而上。
待其走近,楊靜姝在看清楚了對方的面目後,不由得驚喜萬分,若非不能說話,早就歡撥出聲了。只見那人行至楊靜姝身前丈許處,方才立定行禮道:“微臣張恪參見公主殿下。”
楊靜姝有些忘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男子。此時的他,身著軍士的服裝,英姿勃發、威武不凡,倒是和以往給人的印象大為不同的。這只是普通軍士的服裝,但穿在他身上,不知道為什麼,俊朗中又透著些飄逸,還蠻好看的呢!
張恪眼見公主殿下發呆,本來要再喚她一聲的,卻又想到了她不能說話,於是又自顧自開口續道:“殿下,如今……兩位陛下,都身體抱恙,只怕一時半會兒的,是無法再理政事呢。事急從權,臣請公主殿下暫且出來擔當重任,先行處理好眼前的事情要緊。”
說完,再一看昇平公主,她卻恍若未聞,依舊在發著呆。張恪見狀,實在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朝著她身後的王大丫使了個眼色。王大丫雖然覺得有點好笑,只不過眾目睽睽下,自然還是正事要緊的。因此趕緊跨步上前,拉了拉楊靜姝的衣袖:“殿下……殿下……。”
楊靜姝這才一臉呆萌的回頭看著王大丫。只不過,她剛剛顯然是魂遊太虛了,根本就沒有聽到張恪說了什麼。張恪見狀,忍不住也想笑:這樣子還真的有點像是課堂上那些思想開小差的學生呢,倒是……有點可愛呢!張恪無奈,只得再次請示道:“兩位陛下,目前暫時是無法理事了,只有請殿下先暫且代他們處理事情了。如今,已經快要天亮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還請殿下速速決斷。”
楊靜姝這才回過神來,想了想後,卻只是朝著張恪指了指。張恪心領神會,也不矯情,直接建議道:“微臣以為,兩位陛下身體抱恙,須及早請太醫過來診治。”楊靜姝聞言點了點頭,側頭看了看汪直。汪直連忙向其拱了拱手,再轉身朝身後的那些太監看去,而後隨手指了指一名小太監,吩咐道:“你,速去太醫院看看今晚都有誰在?嗯,算了,你直接去傳殿下的諭旨,叫他們所有人立刻趕到長門宮。”那名小太監匆匆領命離開了。
“兩位陛下,需要精心醫治,不宜過多的移動,加上如今已是半夜了,故微臣以為,不如就在長門宮裡先收拾出兩間房間,暫且安頓下來,等太醫們診治過後,有了初步判斷,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汪直聽完後,見昇平公主點頭了,便又轉身朝後面喊道:“你,你……你,還有你,你們速速進去好好收拾兩間房間,被褥、枕頭都要換新的,趕緊的,跑起來,快、快、快。”那些宮女、太監聞言紛紛跑了起來,一時間長門宮再次由靜轉動。
“這裡的所有禁衛,當立即離開長門宮,各自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長門宮暫時由微臣帶來的這些士兵守衛。他們都是陳慶之大元帥手下的精銳,忠心耿耿、身手高明,足夠守護長門宮的安全了。”
昇平公主再次點頭後,汪直便走到臺階邊,氣運丹田,聲如洪鐘道:“禁衛軍聽令,奉昇平公主殿下諭旨,爾等速速離開長門宮,各回各位。若無新的旨意,便依之前排班決定行止,不得隨意換崗、請假,不得遲到、早退。違者以軍法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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