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撫掌大笑,鏡片後的皺紋裡都透著精明:“陛下這招釜底抽薪,真是高見!趙新蘭的庫房空空如也,又要北上追剿蕭宗真,哪還有餘糧給我們?她若交不出糧,便是背盟,我們正好有理由暫歇兵戈,看她怎麼餓著肚子打大同!”
帳外的風捲著雪粒子打在氈簾上,發出簌簌的聲響。皇太極望著帳外漆黑的夜色,彷彿已看見趙新蘭接到通牒時的窘迫。他將彎刀歸鞘,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帳內格外清晰:“傳令下去,讓使者把姿態做足,最好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范文程躬身應下,轉身時瞥見案几上那封來自瀋陽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場棋局裡,東齊是枚快被吃掉的棄子,大啟是勢頭正盛的強敵,而他們大清,要做那個隔岸觀火的人。
燭火漸漸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與地圖上的疆域重疊。遠處太原府的城頭偶爾閃過巡邏的火光,像顆疲憊的星子,在這場多方角力的夜色裡,忽明忽暗。
天剛矇矇亮,太原府衙的門軸便發出 “吱呀” 聲響。范文程穿著一身藏青色錦袍,袖口繡著低調的雲紋,身後跟著兩個捧著禮盒的隨從,神態自若地站在庭院中,彷彿不是來交涉,而是來赴一場尋常早宴。
趙新蘭身著玄色常服,剛聽完种師道的防務彙報,見他進來便抬手示意:“範先生倒是早。” 她目光落在那兩個禮盒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 昨夜白飛回報,庫房裡連像樣的綢緞都湊不齊,對方此刻送禮,分明是故意做態。
范文程拱手笑道:“公主殿下早安。今日前來,一是向殿下辭行,我主已決定返回瀋陽,特命在下前來告辭;二是……” 他話鋒一轉,鏡片後的目光陡然銳利,“去年冬盟時,大啟答應給我大清的五萬石軍糧,至今尚有三萬五千石未到,還請殿下今日便結清。”
趙新蘭端起茶盞的手微微一頓,茶沫在水面晃出細小的漣漪:“軍糧之事,容後再議。待貴軍返回瀋陽,我自會讓人押送過去,絕不拖欠。” 她放下茶盞,聲音平靜無波,“千里送糧不易,如今太原剛定,沿途盜匪橫行,貿然運送怕是不安全。”
“公主說笑了。” 范文程突然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大啟眼下是什麼境況,我們心裡都有數。庫房空空如也,商戶被搜刮得連門板都不剩,您說等我們回去再給,到時候怕是連個送信的人都找不到了 —— 找誰要去?”
他向前半步,語氣裡的笑意漸漸褪去:“我主急於返回瀋陽,最多再等一週。這三萬五千石軍糧,若是湊不齊,便是大啟違約。盟約上寫得明白,違約者當承受我大清的怒火,到時候兵戎相見,可怪不得我們不顧道義。”
趙新蘭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佩劍上:“範先生這是…… 強逼我大啟拿出糧食?” 帳內的親衛瞬間繃緊了神經,手按刀柄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格外刺耳。
范文程卻毫不在意,反而撫掌輕笑:“呵呵,公主此言差矣。什麼時候要求兌現承諾,也成了強逼?” 他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大啟自詡禮儀之邦,總不能說過的話不算數吧?”
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掃過窗外空蕩蕩的街巷:“實話說了吧,我們就是瞧見貴軍無期限地‘借用’商戶糧食,才不得不如此。那些被敲開房門的掌櫃、被搶走存糧的百姓,哪個不是敢怒不敢言?” 他攤開手,語氣帶著幾分嘲弄,“要不要信守承諾,公主您自己看著辦。一週時間,足夠籌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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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穿越者配備着金手指的,他發現跟着自己穿越而來的祖傳的玉碗竟然是個寶貝,可以煉化靈物中的靈氣為靈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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