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接過去,吹得腮幫子鼓鼓的,塞進嘴裡的瞬間眼睛都亮了:“好吃!比餅乾強一百倍!”他含糊不清地說,又伸手去夠,被基蘭拍了下手背:“給塔頓和羅傑斯叔留點。”
火光映著每個人的臉,連基蘭緊繃的嘴角都柔和了些。我咬著鮮嫩的菌子,舌尖先是嚐到鹽的鮮,接著是野蔥的辛香,最後是菌子本身的清甜,暖乎乎地往下嚥,連帶著心裡都熨帖起來。
羅傑斯忽然碰了碰我的胳膊,往洞口示意了下。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遠處的小路上,有個模糊的身影在晃動,揹著個大包袱,正一步一晃地朝著山洞的方向走來。那人走得很慢,像揹著千斤重擔,每一步都踩得很沉,連地上的落葉都被踏得“沙沙”作響。
阿金也看見了,嘴裡的菌子差點噴出來:“那是誰啊?”他的聲音裡帶著點緊張,手不自覺地摸向了基蘭放在一旁的槍。
基蘭已經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們前面,目光像鷹隼似的盯著那個身影,低聲道:“別出聲,看清楚再說。”
羅傑斯把我和阿金往洞裡面拉了拉,自己則站在中間,手裡悄悄攥緊了剛才摘菌子時用來挖泥土的小鏟子——那鏟子邊緣被他磨得很鋒利,平時用來處理菌子根部的泥土,此刻倒像件趁手的武器。
火光依舊在跳動,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忽長忽短,像一群蓄勢待發的獵手。遠處的身影越來越近,終於能看清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包袱上還打了好幾個補丁,走路時微微佝僂著背,倒像是個趕路的旅人。
可他肩上的包袱實在太大了,沉甸甸地墜著,讓他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倒像是裡面裝著什麼硬邦邦的東西,而非尋常的衣物被褥。
“是個過路人吧?”阿金小聲說,卻沒敢放鬆警惕。
基蘭沒說話,只是從腰間摸出了短銃,手指扣在扳機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洞口。陽光漸漸西斜,把那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拖在地上的黑蛇,正一點點靠近我們的山洞。
羅傑斯忽然低低地說了句:“他走路的姿勢不對。你看,他左腳落地時,膝蓋往外撇,像是受過傷。”
我仔細一看,果然如此。那身影的左腳每落一次地,都會往外拐一下,包袱也跟著晃一下,發出點沉悶的聲響,不像是布料摩擦,倒像是金屬碰撞。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柴火還在“噼啪”地燒著,偶爾爆出個火星,驚得人心裡一跳。洞口的藤蔓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像在招手,又像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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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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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鎮南王,但敵人都以為他是鎮南王的爹,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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