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重生1958:從窩在深山打獵開始/第2128章:鴻門宴(1)
重生1958:從窩在深山打獵開始_第2128章:鴻門宴(1)

“你說什麼?龐北也約你出來了?”曹任齊一臉疑惑,坐在他對面的王林居口乾舌燥地喝了口水。隨後他鬆了鬆自己的領口說道:“我也是剛接到電話,怎麼?你也接到邀請了?”曹任齊一臉陰霾地說道:“這來者不善吶!”王林居疑惑道:“曹老闆,你說這龐北他敢對我們貿然出手?他就不怕”“他怕個屁,他有治外法權!這個渾蛋我調查過,他是有多重國籍護照的!”曹任齊有些為難的低下頭,他想了想之後,接著說道:“先看高琪正靠在窗邊剝橘子,指甲掐進果皮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沒抬頭,只是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汁在舌尖炸開時才抬眼瞥了龐北一眼:“王家棟死了?海里撈出來的?灌水泥的鐵桶?”她吐出一粒籽,用指腹碾碎,“這手法不像本地人乾的。”龐北踱到她身後,手指輕叩窗框,節奏沉穩如鼓點:“東洋人那邊,三天前還在港島碼頭清查三艘貨輪;蔣軍特務昨夜摸進了中環一家當鋪——老闆今早吊死在後巷,賬本燒了一半,剩下半本全是代號和暗語。”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展開是半張泛黃的舊報紙剪報,邊角焦黑,像被火燎過,“丁百福死前一週,寄給我的最後一封信,就夾在這張報紙裡。”高琪接過剪報,目光掃過殘存字跡——“九月廿三,‘青鸞’號離港,載生絲百擔,船員十二名,其中舵手姓陳,左耳缺半”她指尖忽然停住,在“青鸞”二字上摩挲兩下:“這船名”“青鸞”號早在去年臺風季沉沒於南丫島以西海域,官方記錄裡十二名船員全員遇難。但龐北從不查官樣文章。他早派人在打撈沉船殘骸時,於龍骨夾層發現一封未拆的密信,信紙用魚鰾膠封口,內裡是七枚銅錢排列成北斗七星狀,每枚銅錢背面都刻著一個名字:王家棟、陳默、林秀英、鄭世昌、周硯秋、趙硯卿、龐北。高琪呼吸微滯,把剪報翻過來——背面是鉛筆寫的幾行小字,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陳默叛變,林秀英已除,鄭世昌攜‘青鸞’密檔投蔣,周硯秋失聯,趙硯卿假死脫身唯龐北尚在明處,切勿輕動。”“趙硯卿”三個字被反覆描粗,墨跡深得幾乎戳破紙背。龐北盯著那三個字,喉結上下滑動一下:“趙硯卿是我當年在581部隊的搭檔,政委親自點的將。他假死那天,我親眼看著他胸口插著匕首倒進灕江支流,水面上浮起一大片紅。”他扯了扯領帶,聲音低下去,“可現在,這匕首是假的,血是豬血,連江底淤泥裡埋的那具屍體,都是從亂葬崗拖來的無名屍。”窗外忽有海風撞進來,捲起桌上幾張紙頁。高琪伸手按住,目光卻落在其中一頁手繪地圖上——那是東興公司地下三層的結構圖,標註著七處通風管道、三段承重牆裂縫、兩處老式電閘箱,以及一處被紅圈重重圈出的位置:鍋爐房西側夾層。圖紙右下角,一行小楷寫著:“青鸞餘燼,藏於火中。”“所以王家棟不是被滅口,是被丟擲來當誘餌?”高琪把橘子皮捻成一團,扔進廢紙簍,“他們想用他的死,逼你現身?”“不。”龐北走到壁爐前,拿起火鉗撥弄炭塊,火星噼啪濺起,“他們想逼趙硯卿現身。王家棟活著時,是趙硯卿留在港城的最後一道保險栓;王家棟一死,趙硯卿就不得不親自來收尾——畢竟,只有他知道‘青鸞’密檔裡真正要命的東西是什麼。”壁爐裡一塊焦炭突然迸裂,灰白裂紋如蛛網蔓延。龐北盯著那裂紋,緩緩道:“青鸞號運的不是生絲,是五十公斤濃縮鈾原料。當年借道港城轉運蘇聯,中途被截。鄭世昌帶人搶走鈾料,卻把密檔留在船上——密檔裡有全部經手人名單,還有一筆四十七萬美金的佣金流水。這筆錢,一半進了蔣軍情報局金庫,另一半”他轉身看向高琪,“打進了東洋人設在澳門的賭船賬戶。”高琪瞳孔驟縮:“所以東洋人找王家棟,不是為丁百福的死,是為追那筆錢?”“丁百福就是當年押運鈾料的接頭人。”龐北從壁爐架上取下一隻黃銅懷錶,表蓋彈開,裡面沒有錶盤,只有一張微型膠片,“他臨死前,把膠片塞進懷錶機芯。膠片拍的是鄭世昌簽收鈾料的原始單據,落款日期比官方記錄早三天——說明他們在貨物離港前就完成了黑吃黑。”他合上懷錶,金屬咔噠一聲脆響:“李安瀾呢?”“在地下室練粵語。”高琪起身,從書桌抽屜取出一臺老式留聲機,“剛收到訊息,她今天下午在油麻地茶樓,用廣式點心暗號接上了第一個線人——賣蝦餃的老阿伯,真名陳默,原‘青鸞’號舵手。”龐北眉毛一揚:“陳默?那個左耳缺半的?”“缺的不是耳廓,是耳垂。”高琪放下留聲機唱針,黑膠唱片開始轉動,沙沙聲裡飄出一段咿咿呀呀的粵劇《帝女花》,“他三年前就混進碼頭搬運隊,專挑卸貨時靠近貨輪油艙——那裡溫度高,無線電監聽器會失靈。”留聲機唱針突然跳了一下,戲腔陡然拔高,尖利如刀:“劫數難逃啊——”龐北卻笑了:“劫數?咱們偏要改寫它。”他走向樓梯口,腳步聲沉穩,“通知李安瀾,今晚八點,讓她穿那件墨綠色旗袍去蘭桂坊‘醉月樓’。選單第三頁,‘龍井蝦仁’頭肉剁的,少放糖。”高琪點頭,又問:“那趙硯卿”“他已經在港城了。”龐北在樓梯轉角停下,側影被走廊燈光拉得很長,“今早六點,‘海天號’客輪靠岸,船員名單第七位——清潔工‘阿炳’,聾啞人,左耳戴助聽器。可他登船時用的是新加坡護照,照片上的痣,在右眉梢,而趙硯卿的痣,在左眉梢下方三分。”高琪眯起眼:“你確定?”“我確定。”龐北抬手,指腹擦過自己左眉梢下方,“他以為毀掉眉骨能瞞過所有人。可當年在581部隊戰術訓練營,我們每人要在硝煙裡辨認戰友三十秒——看的從來不是臉,是肌肉記憶。”他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聲音沉入陰影:“告訴李安瀾,今晚見到‘阿炳’,遞給他一包‘雙喜’煙。煙盒裡夾著半枚銅錢,背面刻著‘周’字。如果他接了,就說明周硯秋還活著;如果他轉身就走”龐北頓了頓,“那就替周硯秋,燒一炷香。”地下室裡,李安瀾正對著鏡子練習端茶姿勢。旗袍下襬垂至小腿,她手腕微旋,青瓷茶盞穩穩懸在掌心,茶湯不起一絲漣漪。鏡中映出她冷冽的眉眼,與方才在茶樓裡笑吟吟討價還價的“南洋富商千金”判若兩人。門軸輕響,高琪倚在門口:“安瀾,換衣服。醉月樓,八點。”李安瀾放下茶盞,從衣櫃取出墨綠旗袍。絲綢滑過手臂時,她忽然開口:“龐北說,周硯秋失蹤前,最後一次發報用的是摩爾斯電碼‘sos’,但最後三個點劃,拼出來是‘救’字。”高琪沒接話,只從口袋掏出一枚銅錢,放在梳妝檯上。銅錢背面,“周”字被刀鋒颳得極淺,幾乎與銅鏽融為一體。李安瀾指尖撫過那道淺痕,忽然問:“如果周硯秋沒死,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因為他在等一個人。”高琪轉身走向樓梯,“等一個能把五十公斤濃縮鈾,從港城運進深圳梧桐山的人。”此時,港島太平山頂,一棟維多利亞式別墅書房內,趙硯卿正用放大鏡檢視一張泛黃的漁港地圖。他左耳助聽器發出輕微電流聲,右手食指在地圖某處緩慢移動——那是南丫島西側一片無名礁石區,座標旁用紅筆標註著“青鸞焚爐”。窗外,海風捲著細雨撲打玻璃。趙硯卿摘下助聽器,耳垂處一道細長疤痕蜿蜒入鬢。他拉開書桌最底層抽屜,取出一隻紫檀木匣。匣蓋掀開,裡面靜靜躺著七枚銅錢,排列如北斗。第六枚銅錢背面,“龐”字被利器深深剜去,露出底下新鮮的銅色。他拿起第七枚銅錢,拇指反覆摩挲“趙”字邊緣。窗外一道閃電劈開雲層,慘白光芒照亮他眼中翻湧的暗潮——那不是仇恨,是某種更沉的東西,像海底火山即將噴發前的寂靜。同一時刻,醉月樓二樓雅間。李安瀾將“雙喜”煙盒推過紅木桌面。對面“阿炳”低頭擦著一隻錫制酒壺,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內側一道蜈蚣狀舊疤——那是581部隊野外生存訓練時,被毒藤割開的傷口,癒合後永遠扭曲成“青鸞”二字首筆的弧度。酒壺擦到第三遍時,阿炳終於伸手。他枯瘦的手指捏住煙盒一角,卻在觸碰到銅錢的瞬間驟然收緊!煙盒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錫紙褶皺如驚鳥振翅。李安瀾垂眸,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那裡戴著一枚素銀戒指,戒圈內側,用極細的針尖刻著七個微小的點,連起來,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阿炳喉結滾動一下,忽然抓起酒壺猛灌一口。辛辣的白酒順著下巴淌下,在洗得發白的工裝領口洇開一片深色。他放下酒壺,從懷裡掏出半塊硬邦邦的米糕,掰開——內裡嵌著一枚銅錢,正面“周”字清晰如新,背面卻是一道新鮮的刻痕,橫貫整個銅面,像一道未愈的傷口。李安瀾緩緩抬起眼。窗外霓虹燈牌“醉月樓”三個字明明滅滅,將她瞳孔染成幽邃的墨綠色。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周硯秋同志,梧桐山的杜鵑,今年開得特別早。”阿炳握著米糕的手猛地一顫。酒液從壺嘴潑灑出來,在紅木桌面蜿蜒成一條細小的河,流向李安瀾的方向——那河流的盡頭,正對著她袖口微微露出的半截銀針,針尖閃著寒光,與當年梧桐山野戰醫院縫合彈片傷口時,所用的同一型號。整座港城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海風停了,霓虹燈的嗡鳴弱了,連遠處警笛聲都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唯有醉月樓二樓雅間內,米糕碎屑簌簌掉落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心跳。李安瀾伸出手,指尖距那灘酒液僅剩三寸。她的影子投在桌面上,與阿炳的影子悄然重疊,融成一片濃重的、無法分割的暗色。樓下,一輛黑色轎車無聲駛離醉月樓。車窗搖下,龐北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目光掃過街對面藥鋪櫥窗——玻璃倒影裡,高琪正站在梧桐樹影下,朝他比了個“七”的手勢。龐北碾滅菸捲,對司機道:“去南丫島。”車輪碾過溼漉漉的柏油路,捲起細碎水花。他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灕江支流,趙硯卿沉入水中前最後說的話:“龐北,真正的武工隊,從來不在槍口上見分曉——在人心深處,種下一顆火種,等它自己燒穿黑暗。”車燈刺破夜幕,照見前方海面粼粼波光。龐北摸了摸西裝內袋,那裡靜靜躺著半張被海水泡得發軟的船票,票根上印著褪色的“青鸞”二字,以及一行小字:“終章未啟,火種猶存。”南丫島方向,烏雲正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束清冷月光垂直墜落,恰好釘在海面某處——那裡,一座廢棄燈塔的輪廓正從濃霧中緩緩浮現,塔頂鏽蝕的青銅風鈴,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發出一聲悠長而喑啞的震顫。叮——整座港城,似乎都在這一聲裡,輕輕晃了一下。

“你說什麼?龐北也約你出來了?”曹任齊一臉疑惑,坐在他對面的王林居口乾舌燥地喝了口水。隨後他鬆了鬆自己的領口說道:“我也是剛接到電話,怎麼?你也接到邀請了?”曹任齊一臉陰霾地說道:“這來者不善吶!”王林居疑惑道:“曹老闆,你說這龐北他敢對我們貿然出手?他就不怕”“他怕個屁,他有治外法權!這個渾蛋我調查過,他是有多重國籍護照的!”曹任齊有些為難的低下頭,他想了想之後,接著說道:“先看高琪正靠在窗邊剝橘子,指甲掐進果皮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沒抬頭,只是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汁在舌尖炸開時才抬眼瞥了龐北一眼:“王家棟死了?海里撈出來的?灌水泥的鐵桶?”她吐出一粒籽,用指腹碾碎,“這手法不像本地人乾的。”龐北踱到她身後,手指輕叩窗框,節奏沉穩如鼓點:“東洋人那邊,三天前還在港島碼頭清查三艘貨輪;蔣軍特務昨夜摸進了中環一家當鋪——老闆今早吊死在後巷,賬本燒了一半,剩下半本全是代號和暗語。”他頓了頓,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展開是半張泛黃的舊報紙剪報,邊角焦黑,像被火燎過,“丁百福死前一週,寄給我的最後一封信,就夾在這張報紙裡。”高琪接過剪報,目光掃過殘存字跡——“九月廿三,‘青鸞’號離港,載生絲百擔,船員十二名,其中舵手姓陳,左耳缺半”她指尖忽然停住,在“青鸞”二字上摩挲兩下:“這船名”“青鸞”號早在去年臺風季沉沒於南丫島以西海域,官方記錄裡十二名船員全員遇難。但龐北從不查官樣文章。他早派人在打撈沉船殘骸時,於龍骨夾層發現一封未拆的密信,信紙用魚鰾膠封口,內裡是七枚銅錢排列成北斗七星狀,每枚銅錢背面都刻著一個名字:王家棟、陳默、林秀英、鄭世昌、周硯秋、趙硯卿、龐北。高琪呼吸微滯,把剪報翻過來——背面是鉛筆寫的幾行小字,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陳默叛變,林秀英已除,鄭世昌攜‘青鸞’密檔投蔣,周硯秋失聯,趙硯卿假死脫身唯龐北尚在明處,切勿輕動。”“趙硯卿”三個字被反覆描粗,墨跡深得幾乎戳破紙背。龐北盯著那三個字,喉結上下滑動一下:“趙硯卿是我當年在581部隊的搭檔,政委親自點的將。他假死那天,我親眼看著他胸口插著匕首倒進灕江支流,水面上浮起一大片紅。”他扯了扯領帶,聲音低下去,“可現在,這匕首是假的,血是豬血,連江底淤泥裡埋的那具屍體,都是從亂葬崗拖來的無名屍。”窗外忽有海風撞進來,捲起桌上幾張紙頁。高琪伸手按住,目光卻落在其中一頁手繪地圖上——那是東興公司地下三層的結構圖,標註著七處通風管道、三段承重牆裂縫、兩處老式電閘箱,以及一處被紅圈重重圈出的位置:鍋爐房西側夾層。圖紙右下角,一行小楷寫著:“青鸞餘燼,藏於火中。”“所以王家棟不是被滅口,是被丟擲來當誘餌?”高琪把橘子皮捻成一團,扔進廢紙簍,“他們想用他的死,逼你現身?”“不。”龐北走到壁爐前,拿起火鉗撥弄炭塊,火星噼啪濺起,“他們想逼趙硯卿現身。王家棟活著時,是趙硯卿留在港城的最後一道保險栓;王家棟一死,趙硯卿就不得不親自來收尾——畢竟,只有他知道‘青鸞’密檔裡真正要命的東西是什麼。”壁爐裡一塊焦炭突然迸裂,灰白裂紋如蛛網蔓延。龐北盯著那裂紋,緩緩道:“青鸞號運的不是生絲,是五十公斤濃縮鈾原料。當年借道港城轉運蘇聯,中途被截。鄭世昌帶人搶走鈾料,卻把密檔留在船上——密檔裡有全部經手人名單,還有一筆四十七萬美金的佣金流水。這筆錢,一半進了蔣軍情報局金庫,另一半”他轉身看向高琪,“打進了東洋人設在澳門的賭船賬戶。”高琪瞳孔驟縮:“所以東洋人找王家棟,不是為丁百福的死,是為追那筆錢?”“丁百福就是當年押運鈾料的接頭人。”龐北從壁爐架上取下一隻黃銅懷錶,表蓋彈開,裡面沒有錶盤,只有一張微型膠片,“他臨死前,把膠片塞進懷錶機芯。膠片拍的是鄭世昌簽收鈾料的原始單據,落款日期比官方記錄早三天——說明他們在貨物離港前就完成了黑吃黑。”他合上懷錶,金屬咔噠一聲脆響:“李安瀾呢?”“在地下室練粵語。”高琪起身,從書桌抽屜取出一臺老式留聲機,“剛收到訊息,她今天下午在油麻地茶樓,用廣式點心暗號接上了第一個線人——賣蝦餃的老阿伯,真名陳默,原‘青鸞’號舵手。”龐北眉毛一揚:“陳默?那個左耳缺半的?”“缺的不是耳廓,是耳垂。”高琪放下留聲機唱針,黑膠唱片開始轉動,沙沙聲裡飄出一段咿咿呀呀的粵劇《帝女花》,“他三年前就混進碼頭搬運隊,專挑卸貨時靠近貨輪油艙——那裡溫度高,無線電監聽器會失靈。”留聲機唱針突然跳了一下,戲腔陡然拔高,尖利如刀:“劫數難逃啊——”龐北卻笑了:“劫數?咱們偏要改寫它。”他走向樓梯口,腳步聲沉穩,“通知李安瀾,今晚八點,讓她穿那件墨綠色旗袍去蘭桂坊‘醉月樓’。選單第三頁,‘龍井蝦仁’頭肉剁的,少放糖。”高琪點頭,又問:“那趙硯卿”“他已經在港城了。”龐北在樓梯轉角停下,側影被走廊燈光拉得很長,“今早六點,‘海天號’客輪靠岸,船員名單第七位——清潔工‘阿炳’,聾啞人,左耳戴助聽器。可他登船時用的是新加坡護照,照片上的痣,在右眉梢,而趙硯卿的痣,在左眉梢下方三分。”高琪眯起眼:“你確定?”“我確定。”龐北抬手,指腹擦過自己左眉梢下方,“他以為毀掉眉骨能瞞過所有人。可當年在581部隊戰術訓練營,我們每人要在硝煙裡辨認戰友三十秒——看的從來不是臉,是肌肉記憶。”他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聲音沉入陰影:“告訴李安瀾,今晚見到‘阿炳’,遞給他一包‘雙喜’煙。煙盒裡夾著半枚銅錢,背面刻著‘周’字。如果他接了,就說明周硯秋還活著;如果他轉身就走”龐北頓了頓,“那就替周硯秋,燒一炷香。”地下室裡,李安瀾正對著鏡子練習端茶姿勢。旗袍下襬垂至小腿,她手腕微旋,青瓷茶盞穩穩懸在掌心,茶湯不起一絲漣漪。鏡中映出她冷冽的眉眼,與方才在茶樓裡笑吟吟討價還價的“南洋富商千金”判若兩人。門軸輕響,高琪倚在門口:“安瀾,換衣服。醉月樓,八點。”李安瀾放下茶盞,從衣櫃取出墨綠旗袍。絲綢滑過手臂時,她忽然開口:“龐北說,周硯秋失蹤前,最後一次發報用的是摩爾斯電碼‘sos’,但最後三個點劃,拼出來是‘救’字。”高琪沒接話,只從口袋掏出一枚銅錢,放在梳妝檯上。銅錢背面,“周”字被刀鋒颳得極淺,幾乎與銅鏽融為一體。李安瀾指尖撫過那道淺痕,忽然問:“如果周硯秋沒死,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因為他在等一個人。”高琪轉身走向樓梯,“等一個能把五十公斤濃縮鈾,從港城運進深圳梧桐山的人。”此時,港島太平山頂,一棟維多利亞式別墅書房內,趙硯卿正用放大鏡檢視一張泛黃的漁港地圖。他左耳助聽器發出輕微電流聲,右手食指在地圖某處緩慢移動——那是南丫島西側一片無名礁石區,座標旁用紅筆標註著“青鸞焚爐”。窗外,海風捲著細雨撲打玻璃。趙硯卿摘下助聽器,耳垂處一道細長疤痕蜿蜒入鬢。他拉開書桌最底層抽屜,取出一隻紫檀木匣。匣蓋掀開,裡面靜靜躺著七枚銅錢,排列如北斗。第六枚銅錢背面,“龐”字被利器深深剜去,露出底下新鮮的銅色。他拿起第七枚銅錢,拇指反覆摩挲“趙”字邊緣。窗外一道閃電劈開雲層,慘白光芒照亮他眼中翻湧的暗潮——那不是仇恨,是某種更沉的東西,像海底火山即將噴發前的寂靜。同一時刻,醉月樓二樓雅間。李安瀾將“雙喜”煙盒推過紅木桌面。對面“阿炳”低頭擦著一隻錫制酒壺,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內側一道蜈蚣狀舊疤——那是581部隊野外生存訓練時,被毒藤割開的傷口,癒合後永遠扭曲成“青鸞”二字首筆的弧度。酒壺擦到第三遍時,阿炳終於伸手。他枯瘦的手指捏住煙盒一角,卻在觸碰到銅錢的瞬間驟然收緊!煙盒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錫紙褶皺如驚鳥振翅。李安瀾垂眸,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那裡戴著一枚素銀戒指,戒圈內側,用極細的針尖刻著七個微小的點,連起來,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阿炳喉結滾動一下,忽然抓起酒壺猛灌一口。辛辣的白酒順著下巴淌下,在洗得發白的工裝領口洇開一片深色。他放下酒壺,從懷裡掏出半塊硬邦邦的米糕,掰開——內裡嵌著一枚銅錢,正面“周”字清晰如新,背面卻是一道新鮮的刻痕,橫貫整個銅面,像一道未愈的傷口。李安瀾緩緩抬起眼。窗外霓虹燈牌“醉月樓”三個字明明滅滅,將她瞳孔染成幽邃的墨綠色。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如同嘆息:“周硯秋同志,梧桐山的杜鵑,今年開得特別早。”阿炳握著米糕的手猛地一顫。酒液從壺嘴潑灑出來,在紅木桌面蜿蜒成一條細小的河,流向李安瀾的方向——那河流的盡頭,正對著她袖口微微露出的半截銀針,針尖閃著寒光,與當年梧桐山野戰醫院縫合彈片傷口時,所用的同一型號。整座港城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海風停了,霓虹燈的嗡鳴弱了,連遠處警笛聲都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唯有醉月樓二樓雅間內,米糕碎屑簌簌掉落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心跳。李安瀾伸出手,指尖距那灘酒液僅剩三寸。她的影子投在桌面上,與阿炳的影子悄然重疊,融成一片濃重的、無法分割的暗色。樓下,一輛黑色轎車無聲駛離醉月樓。車窗搖下,龐北叼著一根沒點的煙,目光掃過街對面藥鋪櫥窗——玻璃倒影裡,高琪正站在梧桐樹影下,朝他比了個“七”的手勢。龐北碾滅菸捲,對司機道:“去南丫島。”車輪碾過溼漉漉的柏油路,捲起細碎水花。他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忽然想起五年前在灕江支流,趙硯卿沉入水中前最後說的話:“龐北,真正的武工隊,從來不在槍口上見分曉——在人心深處,種下一顆火種,等它自己燒穿黑暗。”車燈刺破夜幕,照見前方海面粼粼波光。龐北摸了摸西裝內袋,那裡靜靜躺著半張被海水泡得發軟的船票,票根上印著褪色的“青鸞”二字,以及一行小字:“終章未啟,火種猶存。”南丫島方向,烏雲正緩緩裂開一道縫隙。一束清冷月光垂直墜落,恰好釘在海面某處——那裡,一座廢棄燈塔的輪廓正從濃霧中緩緩浮現,塔頂鏽蝕的青銅風鈴,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發出一聲悠長而喑啞的震顫。叮——整座港城,似乎都在這一聲裡,輕輕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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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重生1958:從窩在深山打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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