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曹任齊的反問,龐北冷笑道:“不好麼?怎麼?難道曹老闆要做我的主?”曹任齊想了想,隨後微微一笑:“但你不覺得你這一百萬,買的東西有點多麼?”龐北起身,突然一把掐住曹任齊的後脖子,龐北低下頭湊近了說道:“你別逼我弄你。大家和氣點,你已經讓我很不爽了。”曹任齊閉著眼睛,他真的怕了。龐北是出名的魔頭,雖然四大探長相繼離開,但人脈這塊,龐北是全盤繼承。四大探長的人,都跟龐北關係匪淺。也就是說,龐海風裹著鹹腥味捲過沙灘,把硝煙和血腥氣衝得稀薄了些。龐北蹲在陳言屍首旁,用匕首挑開他溼透的衣領,露出一枚暗紅色銅質徽章——鷹首銜劍,底下壓著一行微雕小字:“港城行動組·丙級”。他指尖摩挲著徽章邊緣,忽而冷笑一聲,將它塞進自己胸前口袋,順手從陳言腰間解下那把德制瓦爾特ppk,咔噠一聲推彈上膛,又卸下彈匣清點子彈數:七發,還剩兩顆。“北哥!”孫義魁蹚著淺水跑來,褲腿被浪頭打溼到膝蓋,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黑鯊那艘大船駕駛艙裡搜出這個,全是港城警署的舊檔案袋,編號都貼著呢!還有張手繪地圖,標了咱們山坳後頭那片廢棄採石場,連哨位都畫了!”他嘩啦抖開一張泛黃牛皮紙,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標註著進出路徑、火力覆蓋死角、甚至標註了“東側巖縫可藏三人”——字跡工整得像小學老師批改作業。龐北沒接,只眯眼望向遠處海面。天邊已透出青灰,浪頭翻湧間,幾具浮屍正隨波盪漾,其中一具仰面朝天,右手還死死攥著半截折斷的望遠鏡。他抬腳踢了踢陳言尚溫的軀幹,屍體隨著力道微微晃動,左耳後一道細長舊疤若隱若現。“安東列夫!”他揚聲喊。俄國人扛著步槍快步趕來,軍靴踩碎幾枚貝殼。“咋?”“你當年在遠東邊防軍當偵察兵,見過這種疤麼?”龐北用槍口點了點那道疤。安東列夫俯身細看,眉頭擰成疙瘩:“這是‘雪鴞’部隊的老傷!他們專練極寒潛伏,耳後要抹蜂蠟防凍裂,反覆撕扯就留這印子。”他忽然抬頭,聲音壓得極低,“可‘雪鴞’三年前就解散了!怎麼會有活人流落到港城給特務頭子當狗?”龐北沒答,目光掃過沙灘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三十具,全穿深藍膠底布鞋——鞋幫內側統一烙著“粵海船廠·1956年冬檢”字樣。他彎腰撿起一隻,鞋底磨損程度驚人,趾尖部位磨穿三層橡膠,露出底下硬質帆布襯裡。這不是走街串巷的特務該有的腳程,這是常年攀巖涉溪、趟過碎石灘的人才磨出來的痕跡。“圖先科!”他朝陣地高處喊。俄裔教官抱著電臺爬下來,臉上沾著火藥灰:“在!”“你帶人把所有屍體鞋底拓下來,連同那張手繪地圖,立刻送回指揮部。”龐北把帆布包往圖先科懷裡一塞,“讓高琪調出去年十二月至今所有進出港城的貨輪清單,重點查‘粵海船廠’承修過的船——特別是修過動力艙、加裝過雙層油櫃的!”話音未落,克雷雅赤著腳踩過溼沙奔來,髮梢滴著水珠,手裡高舉半截燒焦的木板:“老闆!看這個!”她用力掰開木板斷裂處,內裡赫然嵌著三枚黃銅鉚釘,釘帽上刻著極小的五角星與數字“734”。龐北瞳孔驟縮。他猛地撕開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內側——那裡用針尖刺出的淡青色印記,正是一模一樣的五角星與“734”。“曉曉!”他突然轉身。蘇曉曉正蹲在十步外替一名傷員包紮,聞言抬頭,額角還沾著血點:“嗯?”“去我屋裡,床板底下第三塊鬆動的磚,把鐵盒取來。”她愣了兩秒,隨即拔腿就跑,馬尾辮在晨光裡甩出一道弧線。龐北蹲回陳言屍身旁,手指探進對方後頸衣領深處。皮膚冰冷僵硬,但指腹觸到一塊凸起的硬物——他輕輕一摳,一枚扁平金屬片應聲脫落。那是枚殘缺的勳章底託,邊緣參差如被暴力掰斷,僅存部分蝕刻著半朵雲紋,雲紋中央嵌著粒芝麻大的紅寶石。他捏著它湊近眼前,寶石折射出的光斑在沙灘上跳動,像一滴凝固的血。“雲紋”龐北喉結滾動,“老毛子說‘雲’是‘歸途’的意思。”安東列夫忽然倒抽冷氣:“等等!這寶石我見過!”他急促喘息著,“在伊爾庫茨克博物館!1938年西伯利亞鐵路暴動,叛軍首領胸口就彆著同款雲紋勳章!後來蘇聯內務部檔案記載,勳章熔鑄時摻了西伯利亞獨有紅晶砂——全球只有貝加爾湖畔礦脈產出!”海風驟然變涼。遠處傳來蘇曉曉的呼喊:“北哥!盒子拿來了!”她奔至近前,掌心攤開個鏽跡斑斑的鐵皮餅乾盒。龐北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三樣東西:一本硬殼筆記本、一枚同樣刻著五角星的銅哨、還有一張泛黃照片。照片上七個年輕人站在雪地裡,肩並著肩,胸前勳章在陽光下灼灼生輝。最左邊那人眉骨高聳,嘴角帶笑,右耳後隱約可見一道細疤——和陳言屍首上的一模一樣。龐北抽出筆記本,扉頁用鋼筆寫著日期:1952年12月24日。紙頁邊緣已被摩挲得發毛。,標題欄寫著“人員代號/原屬單位/當前任務”遠東邊防軍偵察營/港城滲透”。“第七梯隊”龐北聲音啞得厲害,“原來不是解散,是‘歸途’。”孫義魁聽得雲裡霧裡:“啥歸途?回家過年?”龐北沒理他,手指劃過表格末尾一行空白處。那裡本該填寫“當前任務”,卻被人用墨汁狠狠塗成一團漆黑,唯餘角落一個未乾透的指紋——拇指肚位置,有道新鮮割傷。他忽然抬頭盯住王長雲:“你剛才補槍時,有沒有注意到陳言右手虎口?”王長雲茫然搖頭。“他右手虎口有繭,但左手沒有。”龐北合上筆記本,鐵盒“咔”地扣緊,“真正的特務用慣左手握槍,因為港城警察局配發的史密斯威森左輪,扳機護圈設計偏窄——右手虎口太寬會卡住。可他習慣用右手,說明他根本不是港城警署訓練出來的。”海浪拍岸聲忽然放大。龐北站起身,將鐵盒塞進蘇曉曉手中:“曉曉,帶圖先科去採石場。把所有巖縫、坍塌洞穴,連同地下排水渠都給我照透。尤其是西側第三條裂縫,底下有混凝土結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年輕面孔,“今晚之前,我要知道那底下埋著什麼。”“老闆!”張萊姆突然從礁石後鑽出,手裡舉著臺繳獲的無線電,“剛破譯了黑鯊船上的求救碼!他們發的是‘白鷺’頻段——這是軍方二級加密頻道!而且最後三秒鐘訊號裡,混進了摩爾斯電碼‘sos’,但‘o’的間隔不對,是‘0’!重複三遍——000!”龐北腳步一頓。“000”安東列夫喃喃道,“這是蘇聯海軍太平洋艦隊潛艇編隊的緊急識別碼!只有艇長死亡或艇體沉沒才會觸發!”海平線上,第一縷金光刺破雲層,照在沙灘上未乾的血跡上,像熔化的銅。龐北緩緩摘下軍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額髮。他盯著那片血跡,忽然彎腰掬起一捧海水澆在臉上。冰涼刺骨,鹽粒颳得皮膚生疼。“孫義魁。”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通知所有人,暫停休整。把能動的都叫起來——”“把屍體拖進山洞,剝掉衣服,按身高體重分堆。”“再調二十個兄弟,帶上撬棍和鐵錘,跟我去採石場。”“告訴高琪,讓她把去年秋收後曬在穀倉頂的所有玉米棒子,全搬進防空洞。”“還有”他停頓片刻,望著遠處黛青色山影,“讓迪妮莎把探照燈全部拆了,換上三百瓦白熾燈泡。今晚,我要讓整個採石場亮得像白天。”孫義魁怔住:“可可咱們沒那麼多電線啊!”龐北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誰說要用電線?”他抬起手,指向山坳深處那排歪斜的水泥電線杆,“去年臺風颳倒的‘躍進線’,不是還埋著四公里裸鋁線麼?把絕緣層全颳了,接上發電機——電壓調到二百四十伏。”王長雲終於緩過神,顫聲問:“北哥咱到底在找什麼?”龐北沒回頭,只把瓦爾特ppk插回槍套,金屬扣發出清脆聲響。他走向那艘燃盡的黑鯊船,靴子碾過一枚滾落的彈殼。“找一個答案。”他聲音融進海風裡,“為什麼1952年消失的第七梯隊,會在1958年,穿著粵海船廠的膠底鞋,帶著蘇聯潛艇的求救碼,來殺一個靠打獵養家的農民?”海浪又一次湧來,漫過陳言斷腿處裸露的白骨。蘇曉曉默默開啟鐵盒,取出那張照片。她指尖拂過七個年輕人凍得發紅的臉頰,忽然發現照片背面有極淡的鉛筆字跡,幾乎被歲月磨平:“若見雲紋,請轉告母親——我們從未迷路,只是繞了很遠的路,才走到歸途的起點。”她抬起頭,看見龐北站在燃燒的船骸旁,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進山坳幽暗的入口。那裡,新鑿的隧道口正冒著絲絲白氣,像大地尚未癒合的傷口。遠處,高琪的電臺突然響起急促蜂鳴。她抓起話筒,聽了幾秒,臉色驟變:“北哥!剛收到訊息港城警署今早突襲了碼頭倉庫,抄出三十七箱美製1加蘭德步槍!帶隊的督察說,這批貨是‘三天前剛卸的船’,報關單上寫的——”她頓了頓,喉頭滾動:“寫的‘深山狩獵合作社’。”龐北背影紋絲未動。海風捲起他染血的衣角,獵獵作響。礁石後,迪妮莎抱著拆下的探照燈罩輕笑:“這下可有意思了誰才是獵人,誰又是獵物?”沒人回答她。只有浪聲滔滔,永不止息。(全文完)
看到曹任齊的反問,龐北冷笑道:“不好麼?怎麼?難道曹老闆要做我的主?”曹任齊想了想,隨後微微一笑:“但你不覺得你這一百萬,買的東西有點多麼?”龐北起身,突然一把掐住曹任齊的後脖子,龐北低下頭湊近了說道:“你別逼我弄你。大家和氣點,你已經讓我很不爽了。”曹任齊閉著眼睛,他真的怕了。龐北是出名的魔頭,雖然四大探長相繼離開,但人脈這塊,龐北是全盤繼承。四大探長的人,都跟龐北關係匪淺。也就是說,龐海風裹著鹹腥味捲過沙灘,把硝煙和血腥氣衝得稀薄了些。龐北蹲在陳言屍首旁,用匕首挑開他溼透的衣領,露出一枚暗紅色銅質徽章——鷹首銜劍,底下壓著一行微雕小字:“港城行動組·丙級”。他指尖摩挲著徽章邊緣,忽而冷笑一聲,將它塞進自己胸前口袋,順手從陳言腰間解下那把德制瓦爾特ppk,咔噠一聲推彈上膛,又卸下彈匣清點子彈數:七發,還剩兩顆。“北哥!”孫義魁蹚著淺水跑來,褲腿被浪頭打溼到膝蓋,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黑鯊那艘大船駕駛艙裡搜出這個,全是港城警署的舊檔案袋,編號都貼著呢!還有張手繪地圖,標了咱們山坳後頭那片廢棄採石場,連哨位都畫了!”他嘩啦抖開一張泛黃牛皮紙,上面用紅藍鉛筆密密標註著進出路徑、火力覆蓋死角、甚至標註了“東側巖縫可藏三人”——字跡工整得像小學老師批改作業。龐北沒接,只眯眼望向遠處海面。天邊已透出青灰,浪頭翻湧間,幾具浮屍正隨波盪漾,其中一具仰面朝天,右手還死死攥著半截折斷的望遠鏡。他抬腳踢了踢陳言尚溫的軀幹,屍體隨著力道微微晃動,左耳後一道細長舊疤若隱若現。“安東列夫!”他揚聲喊。俄國人扛著步槍快步趕來,軍靴踩碎幾枚貝殼。“咋?”“你當年在遠東邊防軍當偵察兵,見過這種疤麼?”龐北用槍口點了點那道疤。安東列夫俯身細看,眉頭擰成疙瘩:“這是‘雪鴞’部隊的老傷!他們專練極寒潛伏,耳後要抹蜂蠟防凍裂,反覆撕扯就留這印子。”他忽然抬頭,聲音壓得極低,“可‘雪鴞’三年前就解散了!怎麼會有活人流落到港城給特務頭子當狗?”龐北沒答,目光掃過沙灘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三十具,全穿深藍膠底布鞋——鞋幫內側統一烙著“粵海船廠·1956年冬檢”字樣。他彎腰撿起一隻,鞋底磨損程度驚人,趾尖部位磨穿三層橡膠,露出底下硬質帆布襯裡。這不是走街串巷的特務該有的腳程,這是常年攀巖涉溪、趟過碎石灘的人才磨出來的痕跡。“圖先科!”他朝陣地高處喊。俄裔教官抱著電臺爬下來,臉上沾著火藥灰:“在!”“你帶人把所有屍體鞋底拓下來,連同那張手繪地圖,立刻送回指揮部。”龐北把帆布包往圖先科懷裡一塞,“讓高琪調出去年十二月至今所有進出港城的貨輪清單,重點查‘粵海船廠’承修過的船——特別是修過動力艙、加裝過雙層油櫃的!”話音未落,克雷雅赤著腳踩過溼沙奔來,髮梢滴著水珠,手裡高舉半截燒焦的木板:“老闆!看這個!”她用力掰開木板斷裂處,內裡赫然嵌著三枚黃銅鉚釘,釘帽上刻著極小的五角星與數字“734”。龐北瞳孔驟縮。他猛地撕開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內側——那裡用針尖刺出的淡青色印記,正是一模一樣的五角星與“734”。“曉曉!”他突然轉身。蘇曉曉正蹲在十步外替一名傷員包紮,聞言抬頭,額角還沾著血點:“嗯?”“去我屋裡,床板底下第三塊鬆動的磚,把鐵盒取來。”她愣了兩秒,隨即拔腿就跑,馬尾辮在晨光裡甩出一道弧線。龐北蹲回陳言屍身旁,手指探進對方後頸衣領深處。皮膚冰冷僵硬,但指腹觸到一塊凸起的硬物——他輕輕一摳,一枚扁平金屬片應聲脫落。那是枚殘缺的勳章底託,邊緣參差如被暴力掰斷,僅存部分蝕刻著半朵雲紋,雲紋中央嵌著粒芝麻大的紅寶石。他捏著它湊近眼前,寶石折射出的光斑在沙灘上跳動,像一滴凝固的血。“雲紋”龐北喉結滾動,“老毛子說‘雲’是‘歸途’的意思。”安東列夫忽然倒抽冷氣:“等等!這寶石我見過!”他急促喘息著,“在伊爾庫茨克博物館!1938年西伯利亞鐵路暴動,叛軍首領胸口就彆著同款雲紋勳章!後來蘇聯內務部檔案記載,勳章熔鑄時摻了西伯利亞獨有紅晶砂——全球只有貝加爾湖畔礦脈產出!”海風驟然變涼。遠處傳來蘇曉曉的呼喊:“北哥!盒子拿來了!”她奔至近前,掌心攤開個鏽跡斑斑的鐵皮餅乾盒。龐北掀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三樣東西:一本硬殼筆記本、一枚同樣刻著五角星的銅哨、還有一張泛黃照片。照片上七個年輕人站在雪地裡,肩並著肩,胸前勳章在陽光下灼灼生輝。最左邊那人眉骨高聳,嘴角帶笑,右耳後隱約可見一道細疤——和陳言屍首上的一模一樣。龐北抽出筆記本,扉頁用鋼筆寫著日期:1952年12月24日。紙頁邊緣已被摩挲得發毛。,標題欄寫著“人員代號/原屬單位/當前任務”遠東邊防軍偵察營/港城滲透”。“第七梯隊”龐北聲音啞得厲害,“原來不是解散,是‘歸途’。”孫義魁聽得雲裡霧裡:“啥歸途?回家過年?”龐北沒理他,手指劃過表格末尾一行空白處。那裡本該填寫“當前任務”,卻被人用墨汁狠狠塗成一團漆黑,唯餘角落一個未乾透的指紋——拇指肚位置,有道新鮮割傷。他忽然抬頭盯住王長雲:“你剛才補槍時,有沒有注意到陳言右手虎口?”王長雲茫然搖頭。“他右手虎口有繭,但左手沒有。”龐北合上筆記本,鐵盒“咔”地扣緊,“真正的特務用慣左手握槍,因為港城警察局配發的史密斯威森左輪,扳機護圈設計偏窄——右手虎口太寬會卡住。可他習慣用右手,說明他根本不是港城警署訓練出來的。”海浪拍岸聲忽然放大。龐北站起身,將鐵盒塞進蘇曉曉手中:“曉曉,帶圖先科去採石場。把所有巖縫、坍塌洞穴,連同地下排水渠都給我照透。尤其是西側第三條裂縫,底下有混凝土結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年輕面孔,“今晚之前,我要知道那底下埋著什麼。”“老闆!”張萊姆突然從礁石後鑽出,手裡舉著臺繳獲的無線電,“剛破譯了黑鯊船上的求救碼!他們發的是‘白鷺’頻段——這是軍方二級加密頻道!而且最後三秒鐘訊號裡,混進了摩爾斯電碼‘sos’,但‘o’的間隔不對,是‘0’!重複三遍——000!”龐北腳步一頓。“000”安東列夫喃喃道,“這是蘇聯海軍太平洋艦隊潛艇編隊的緊急識別碼!只有艇長死亡或艇體沉沒才會觸發!”海平線上,第一縷金光刺破雲層,照在沙灘上未乾的血跡上,像熔化的銅。龐北緩緩摘下軍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額髮。他盯著那片血跡,忽然彎腰掬起一捧海水澆在臉上。冰涼刺骨,鹽粒颳得皮膚生疼。“孫義魁。”他聲音平靜得可怕,“通知所有人,暫停休整。把能動的都叫起來——”“把屍體拖進山洞,剝掉衣服,按身高體重分堆。”“再調二十個兄弟,帶上撬棍和鐵錘,跟我去採石場。”“告訴高琪,讓她把去年秋收後曬在穀倉頂的所有玉米棒子,全搬進防空洞。”“還有”他停頓片刻,望著遠處黛青色山影,“讓迪妮莎把探照燈全部拆了,換上三百瓦白熾燈泡。今晚,我要讓整個採石場亮得像白天。”孫義魁怔住:“可可咱們沒那麼多電線啊!”龐北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誰說要用電線?”他抬起手,指向山坳深處那排歪斜的水泥電線杆,“去年臺風颳倒的‘躍進線’,不是還埋著四公里裸鋁線麼?把絕緣層全颳了,接上發電機——電壓調到二百四十伏。”王長雲終於緩過神,顫聲問:“北哥咱到底在找什麼?”龐北沒回頭,只把瓦爾特ppk插回槍套,金屬扣發出清脆聲響。他走向那艘燃盡的黑鯊船,靴子碾過一枚滾落的彈殼。“找一個答案。”他聲音融進海風裡,“為什麼1952年消失的第七梯隊,會在1958年,穿著粵海船廠的膠底鞋,帶著蘇聯潛艇的求救碼,來殺一個靠打獵養家的農民?”海浪又一次湧來,漫過陳言斷腿處裸露的白骨。蘇曉曉默默開啟鐵盒,取出那張照片。她指尖拂過七個年輕人凍得發紅的臉頰,忽然發現照片背面有極淡的鉛筆字跡,幾乎被歲月磨平:“若見雲紋,請轉告母親——我們從未迷路,只是繞了很遠的路,才走到歸途的起點。”她抬起頭,看見龐北站在燃燒的船骸旁,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進山坳幽暗的入口。那裡,新鑿的隧道口正冒著絲絲白氣,像大地尚未癒合的傷口。遠處,高琪的電臺突然響起急促蜂鳴。她抓起話筒,聽了幾秒,臉色驟變:“北哥!剛收到訊息港城警署今早突襲了碼頭倉庫,抄出三十七箱美製1加蘭德步槍!帶隊的督察說,這批貨是‘三天前剛卸的船’,報關單上寫的——”她頓了頓,喉頭滾動:“寫的‘深山狩獵合作社’。”龐北背影紋絲未動。海風捲起他染血的衣角,獵獵作響。礁石後,迪妮莎抱著拆下的探照燈罩輕笑:“這下可有意思了誰才是獵人,誰又是獵物?”沒人回答她。只有浪聲滔滔,永不止息。(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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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主角:陸陽
奮鬥了一輩子的陸陽到底還是沒能買得起房。
恍惚之間他好像又看到多年之前女友母親拿着張200萬的支票讓他離開她女兒的那一幕。
那時候還年輕的他以為愛情是無價的,毅然決絕的拒絕了。
不過這一次他不但接過了支票,還開口說道:
“珊珊是我的摯愛!”
“阿姨,我為珊珊流過血!”
“得加錢!”
主角:周銳周安周銳
周銳上一世因為弱懦間接害死了弟弟妹妹,丟失了侄女,造成了一輩子的心魔。藉著老祖宗的神器,周銳重生回到了1972年。在這個飢荒年代,周銳要用上輩子的能力和被改造過的身體帶着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
遙遠的鐘聲敲響!戰爭的號角盤旋!
蒼鷹俯視大地!禿鷲啖食眾生!
審判之劍高懸!古老君王降臨!
殺戮!荒誕末世的序章!
殺戮!虛假盛世的終章!
上世紀末,光明軍與永夜軍挑起的那場浩大而又慘烈的諸神之亂最終以光明軍勝利畫上了潦草的句號,可在本世紀末,永夜軍殘存勢力捲土重來,光明搖搖欲墜,永夜侵蝕大地,古老神明降下神諭:太厄食日,黑白顛倒,七王重聚,審判降臨!
方新無意間覺醒了SSS級殺戮天賦,失蹤許久的祖父忽然傳來消息,讓方新凌晨對着鏡子半個小時。
凌晨,方新對着鏡子,轉身之際,鏡子里的方新橫卧王座,面帶笑意。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我是零號審判者!
七王之首,殺戮之王!
書名已經由《興安嶺獵王》更換成《手握空間,稱霸興安嶺》。同名漫劇《手握空間,稱霸興安嶺》、短劇《興安嶺獵王》已上線。
前世身為一名雇傭兵,重生成了華夏60年代的興安嶺山村,一個剛剛失去爺爺的少年。面對群狼環伺的一群村民,他沒有選擇忍受,而是果斷的出手還擊。
一邊阻止村民佔便宜的時候,他還利用自己的的槍法在興安嶺裡面獲取了大量的物資,無論是兇猛的野獸,還是可愛的萌寵都成為了他的寵物。
利用空間的特殊能力,他獲得了大量的金錢。目前缺少的只是一個機會,等待着華夏起飛的機會。藉著華夏起飛的機遇,利用自己的先知先決,他成功的坐上了這列快車......
主角:蘇劫
呼吸就變強,這金手指也太霸道了!
蘇劫穿越成武道世界的終極舔狗,戰力只有5,氣血被班花榨乾。絕境中,【諸天最強武道系統】激活,獎勵至尊級呼吸法——每秒自動增加1點氣血!
當別人苦修一天,他呼吸一秒。十幾分鐘,武竅圓滿;一夜之間,戰力破百。
“武竅淬鍊是吞金獸?”蘇劫看着系統中每秒瘋漲、永不斷檔的浩瀚氣血,笑了。
他的目標,是那神話傳說中無人能達到的——九十九竅,十級圓滿,鑄就無上道基!
這是一條獨屬於掛逼的碾壓之路。以無敵之姿,橫掃諸天!
畢業酒席上,父母兄弟慘死,遭遇追殺,僥倖逃生,昆崙山上習武五年,我強勢歸來!
“你是頂尖闊少,我惹不起你?我師父一巴掌可以拍死!”
“你是中醫之王?我師父乃鬼門傳人,十三針定天下人生死!”
“你是宗師武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師父坐鎮崑崙,天下宗師來拜!”
“你是江南王,權傾天下?我師父曾為帝師,是你上司的上司!”
“你億萬家產,左右世界金融走向?我師父掌控印鈔機,你的錢是他發行的!”
這樣的無敵師傅,葉北辰有99個。
「重生+年代+曹賊+打獵種田+無系統」
一場意外,特種兵陸峰重生到1975年的東北,成了酗酒家暴的混賬丈夫。
面對渾身是傷,楚楚可憐的妻女,他決定果斷接盤,抄起獵弓進山打獵,用一身本事為妻女在那個人命卑微如螻蟻的年代,掙條活路……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