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島上商量了一下下一步計劃。李丹妮也在島上開始住下,她這段時間,大部分是住在別墅裡面的。就是為了讓別人知道她跟龐北的關係不一般。再加上別墅的房間實在是充足得很,她來,根本就不叫個事兒。不過,李丹妮來了之後,好幾天都沒去城裡,而是在龐北的家裡住了好幾天。這下,港城上下盯著這件事的人,都蒙了。李丹妮來了,這件事本來就對港城的頂級富豪圈有巨大的衝擊。雖然李丹妮一般人不認識,也不清楚她是誰。龐北將檔案隨手翻了兩頁,紙張在指尖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沒看內容,只抬眼掃過桌邊每一個人——孫義魁正用匕首削著蘋果,果皮連綿不斷,刀鋒穩得像尺子量過;安東斜靠在椅背上,左耳垂上那枚銀釘在吊燈光下微微反光,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槍套邊緣;萊恩閉著眼,呼吸沉緩,但龐北知道,這人只要聽見半句異常動靜,眼皮底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就會瞬間睜開,快得像子彈出膛;克雷雅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細煙,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泛著冷玉似的青白;迪妮莎則始終垂眸,十指交叉擱在膝上,腕骨凸起如刀鋒,一動不動,卻讓人不敢直視她袖口下若隱若現的舊疤。李安瀾坐在最側位,軍綠色工裝褲捲到小腿,腳踝纖細,一雙帆布鞋沾著未乾的泥點——昨夜她剛從西貢碼頭調回三輛改裝貨車,車廂夾層裡塞滿了cia上月空投的熱成像儀與定向爆破裝置。張萊姆正低頭啃一塊醬牛肉,腮幫鼓動,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報數:“b哥,阿寧帶的那批‘鐵匠’,今天凌晨三點把第三座地下靶場的通風管全換成了防紅外塗層鋼板,連老鼠鑽進去都得戴面具。”龐北笑了,不是笑,是嘴角一扯,露出點森然的牙根。“好。”他聲音不高,卻讓滿屋嗡嗡低語戛然而止,“既然人都齊了,槍也亮了,那咱們就來算筆賬。”他伸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牛皮紙。展開時,紙面微顫,上面是一幅手繪海島圖,墨線粗糲,島嶼輪廓被紅圈重重圈住——正是丁百福名下那座荒廢多年的離島,如今房契已歸龐北,島上唯一一座水泥小樓,窗框歪斜,屋頂塌陷半邊,野藤瘋長如蟒。“王家棟死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這兒。”龐北指尖點在紅圈中心,“法醫說屍體泡了快一個月,可颱風是二十天前登陸的。海水推屍上岸,按洋流、風速、潮汐逆推——他真正落水的時間,是二十八天零七小時之前。”高琪瞳孔微縮,迅速翻開平板調出氣象局存檔:“二十八天前是港島東南三百海里突發低壓槽,當天所有漁船返港,連拖網船都不敢出海。可那天夜裡,有艘登記為‘金鯉號’的貨輪,向海事處報備‘引擎故障’,滯留在東沙群島以南——它根本沒報修,也沒檢修記錄。”“對。”龐北頷首,“它停的位置,離這座島,直線距離四十海里。”餐桌上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萊恩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金鯉號’船主,姓谷,東洋人,三年前在神戶港因走私軍火被吊銷執照。三個月前,他透過離岸公司,在港城註冊新殼,買了三艘二手拖網船——其中一艘,叫‘海鯨號’。”“海鯨號?”安東抬眼,“上個月十七號,我在赤柱碼頭見過它。船尾漆還沒幹透,甲板鏽跡擦得不乾淨,但新刷的編號底下,隱約還能看見舊字——‘k-07’。”克雷雅終於抬起了頭。她沒說話,只將指間那支菸輕輕擱在菸灰缸邊沿,煙身未斷,卻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灰白煙絲簌簌落下。“k-07。”龐北重複一遍,忽而笑了,“當年丁百福走私‘藥粉’用的船隊代號,就是k系列。k-01到k-12,全是他親信掌舵。k-07的船長,叫林九斤,福建人,左腿截肢,裝的是木頭假肢——他去年冬至,在銅鑼灣一家燒臘鋪門口,被一輛黑車撞飛,當場斷氣。屍檢報告寫著‘意外’,可他後頸有一道三釐米深的勒痕,皮下淤血呈環狀,是專業絞殺手法。”迪妮莎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輕輕一叩。“咚。”像一記棺蓋落鎖。龐北盯著那一點,目光漸冷:“所以王家棟不是被海盜殺的。他是被自己人扔進海里的。扔他的人,開著‘金鯉號’,等風浪一起,就把屍體往我們這座島的方向推——不是為了滅口,是栽贓。”“栽贓給誰?”張萊姆嚥下最後一口肉,喉結滾動,“給b哥?可您壓根兒沒碰過他。”“不。”龐北搖頭,“是栽贓給‘龐北’這個身份背後的影子——讓所有人都信,龐北和丁百福是一夥的,王家棟是來追查當年舊案的臥底,結果被龐北殺人滅口,拋屍滅跡。這樣,東洋人就能名正言順接管丁百福留下的所有海上暗線;蔣軍特務能借機清洗港城所有可疑碼頭勢力;至於cia他們需要一個‘可控的混亂代理人’,而龐北一旦揹負謀殺罪名,就成了必須被清除的‘失控變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可他們漏算了一件事。”“什麼事?”李安瀾問。龐北抓起桌上一把不鏽鋼餐刀,刀尖抵住地圖上那座荒島,用力一劃——紙面撕裂,刀尖刺穿桌板,木屑飛濺。“他們忘了,這座島,現在是我的。”話音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林小刀推門而入,額角帶汗,手裡攥著一部老式步話機,天線還在滋滋冒電弧:“b哥!西貢那邊剛截到訊息——曲先生和陳言,今早包了三輛廂式貨車,從旺角碼頭出發,走水路,目標就是咱們那座島!”滿屋寂靜。安東放下蘋果,果核上插著那把匕首,穩穩立在桌面。萊恩睜開了眼。克雷雅捻起菸灰缸裡那段斷煙,湊近鼻尖嗅了嗅,忽然冷笑:“硝化甘油味。他們帶了塑性炸藥。”高琪立刻調出衛星圖,手指在平板上疾劃:“島上只有兩條路可以上山:一條是舊碼頭坍塌後的碎石灘,另一條是西側懸崖間的消防梯——三十年前丁百福為運私貨建的,鏽蝕嚴重,承重最多兩人。他們若真想強攻,必走碎石灘。但灘頭三十米內全是鬆軟溼沙,車輛陷進去就出不來。”“那就讓他們陷。”龐北拔出餐刀,刀尖滴下一粒血珠,落在地圖撕裂的縫隙裡,像一滴凝固的硃砂,“黑龍。”“在!”黑龍霍然起身。“你帶五十人,埋伏在灘頭東側紅樹林。記住,不準開槍,只放鉤索、撒鐵蒺藜、倒瀝青——要讓他們像蒼蠅落進蜜糖,越掙扎,陷得越深。”“得令!”“孫義魁。”“嗯。”“你和李安瀾帶突擊組,從西側懸崖攀索下降,在消防梯中段設伏。梯子承重差,但他們絕不會想到有人敢從那兒打。等他們派先頭踩點,你們就砍斷主鋼纜——摔不死人,但會砸斷他們的通訊裝置和夜視儀。”孫義魁咧嘴一笑,抄起桌上那把削蘋果的匕首,反手插進靴筒:“包在我身上。”“安東。”“說。”“你和克雷雅守小樓。一樓廚房灶臺底下,有我讓阿寧焊的暗格,裡面是八支32轉輪榴彈發射器,配催淚彈、閃光彈、破甲彈各兩發。二樓臥室衣櫃後面,是彈藥庫。克雷雅負責引爆——她左手裝的那枚義肢,遙控器就在掌心紋路里。”克雷雅緩緩攤開左手,五指張開,皮膚下隱約可見金屬關節的冷光。“迪妮莎。”龐北轉向一直沉默的女人,“你帶張萊姆、阿寧,從島北礁盤泅渡上岸。礁石群背面有條裂縫,潮退時能容一人側身穿過——那是丁百福當年藏軍火的秘密通道。你們進去後,炸燬通道入口,再沿著通風管道爬進小樓地下室。那裡有備用發電機,切斷主電源後,啟動應急照明——所有紅外感應器,會在斷電重啟的三秒間隙失效。”迪妮莎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如砂礫摩擦:“三秒夠嗎?”“夠。”龐北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黃銅懷錶,表蓋彈開,指標停在三點十七分,“我給你掐著表。三秒之後,所有燈滅,所有監控黑屏。你們就在黑暗里宰人。”她點點頭,起身時裙襬掠過桌沿,沒發出一點聲響。龐北站了起來,解開西裝紐扣,從襯衣口袋取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晶片,輕輕放在桌中央。“這是cia上週送來的‘蜂鳥’訊號干擾器,覆蓋半徑五百米。啟用後,島上所有無線電訊號、手機、衛星電話,全部失靈。曲先生若帶了監聽裝置,此刻已經變成聾子。”他環視一圈,目光如刀刮過每張臉:“今晚八點,潮位最低。他們登島時,會以為我們毫無防備。可我要讓他們知道——獵人蹲在陷阱裡,不是等兔子跳進來,是等著兔子自己把脖子伸進繩套。”窗外,海風驟然加大,捲起別墅後院那棵老榕樹的氣根,啪嗒一聲抽在玻璃上,像一記耳光。龐北拿起那枚懷錶,咔噠合上表蓋。“散會。”眾人起身,腳步無聲,如幽靈退場。唯有高琪沒動。她看著龐北將那張撕裂的地圖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又俯身拾起,攤平,用膠帶仔仔細細粘好。裂痕依舊猙獰,可紅圈完好無損。“b哥。”她輕聲問,“如果曲先生他們沒來呢?”龐北正在系袖釦的手指頓了頓。他沒抬頭,只將粘好的地圖翻過來,背面朝上——那裡用鉛筆潦草寫著一行小字,字跡被反覆描過,幾乎刻進紙背:【丁百福沒死。他在等王家棟的骨灰,撒進海里。】“那今晚,”龐北終於抬頭,眼底沒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我們就把整座島,燒給他當祭品。”高琪深深吸了口氣,轉身離去。門關上後,龐北獨自站在桌邊,良久未動。窗外,暮色如墨汁般浸染海天。遠處海平線上,一艘灰色貨輪正悄然改變航向,船首劈開墨色浪花,航跡筆直,如刀鋒切開綢緞——它沒掛旗,沒亮燈,卻正朝著那座荒島,全速逼近。龐北拿起電話,撥通一個加密號碼。“喂?”對面傳來一個蒼老、沙啞、帶著濃重閩南口音的聲音。“阿公。”龐北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什麼,“魚餌,已經咬鉤了。”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忽然響起一陣壓抑的咳嗽,接著是枯枝折斷般的笑聲:“好好啊三十年了,總算等到這一天。北仔,記得替我,把那扇鐵門親手焊死。”“嗯。”龐北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他走到窗前,推開玻璃。鹹腥海風灌入,吹得他額前碎髮亂舞。他抬手,摘下左手小指上那枚素銀戒指——戒圈內側,刻著兩個模糊小字:丁禾那是丁百福的本名。也是龐北生父的乳名。海風嗚咽,浪聲如泣。龐北攥緊戒指,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混著海鹽,刺得生疼。他沒鬆手。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確認——這一局,從來就不是誰在獵誰。而是困獸,終於掀翻了牢籠。
兩個人在島上商量了一下下一步計劃。李丹妮也在島上開始住下,她這段時間,大部分是住在別墅裡面的。就是為了讓別人知道她跟龐北的關係不一般。再加上別墅的房間實在是充足得很,她來,根本就不叫個事兒。不過,李丹妮來了之後,好幾天都沒去城裡,而是在龐北的家裡住了好幾天。這下,港城上下盯著這件事的人,都蒙了。李丹妮來了,這件事本來就對港城的頂級富豪圈有巨大的衝擊。雖然李丹妮一般人不認識,也不清楚她是誰。龐北將檔案隨手翻了兩頁,紙張在指尖發出輕微的脆響。他沒看內容,只抬眼掃過桌邊每一個人——孫義魁正用匕首削著蘋果,果皮連綿不斷,刀鋒穩得像尺子量過;安東斜靠在椅背上,左耳垂上那枚銀釘在吊燈光下微微反光,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槍套邊緣;萊恩閉著眼,呼吸沉緩,但龐北知道,這人只要聽見半句異常動靜,眼皮底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就會瞬間睜開,快得像子彈出膛;克雷雅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細煙,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極短,泛著冷玉似的青白;迪妮莎則始終垂眸,十指交叉擱在膝上,腕骨凸起如刀鋒,一動不動,卻讓人不敢直視她袖口下若隱若現的舊疤。李安瀾坐在最側位,軍綠色工裝褲捲到小腿,腳踝纖細,一雙帆布鞋沾著未乾的泥點——昨夜她剛從西貢碼頭調回三輛改裝貨車,車廂夾層裡塞滿了cia上月空投的熱成像儀與定向爆破裝置。張萊姆正低頭啃一塊醬牛肉,腮幫鼓動,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報數:“b哥,阿寧帶的那批‘鐵匠’,今天凌晨三點把第三座地下靶場的通風管全換成了防紅外塗層鋼板,連老鼠鑽進去都得戴面具。”龐北笑了,不是笑,是嘴角一扯,露出點森然的牙根。“好。”他聲音不高,卻讓滿屋嗡嗡低語戛然而止,“既然人都齊了,槍也亮了,那咱們就來算筆賬。”他伸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牛皮紙。展開時,紙面微顫,上面是一幅手繪海島圖,墨線粗糲,島嶼輪廓被紅圈重重圈住——正是丁百福名下那座荒廢多年的離島,如今房契已歸龐北,島上唯一一座水泥小樓,窗框歪斜,屋頂塌陷半邊,野藤瘋長如蟒。“王家棟死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這兒。”龐北指尖點在紅圈中心,“法醫說屍體泡了快一個月,可颱風是二十天前登陸的。海水推屍上岸,按洋流、風速、潮汐逆推——他真正落水的時間,是二十八天零七小時之前。”高琪瞳孔微縮,迅速翻開平板調出氣象局存檔:“二十八天前是港島東南三百海里突發低壓槽,當天所有漁船返港,連拖網船都不敢出海。可那天夜裡,有艘登記為‘金鯉號’的貨輪,向海事處報備‘引擎故障’,滯留在東沙群島以南——它根本沒報修,也沒檢修記錄。”“對。”龐北頷首,“它停的位置,離這座島,直線距離四十海里。”餐桌上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萊恩忽然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鐵:“‘金鯉號’船主,姓谷,東洋人,三年前在神戶港因走私軍火被吊銷執照。三個月前,他透過離岸公司,在港城註冊新殼,買了三艘二手拖網船——其中一艘,叫‘海鯨號’。”“海鯨號?”安東抬眼,“上個月十七號,我在赤柱碼頭見過它。船尾漆還沒幹透,甲板鏽跡擦得不乾淨,但新刷的編號底下,隱約還能看見舊字——‘k-07’。”克雷雅終於抬起了頭。她沒說話,只將指間那支菸輕輕擱在菸灰缸邊沿,煙身未斷,卻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灰白煙絲簌簌落下。“k-07。”龐北重複一遍,忽而笑了,“當年丁百福走私‘藥粉’用的船隊代號,就是k系列。k-01到k-12,全是他親信掌舵。k-07的船長,叫林九斤,福建人,左腿截肢,裝的是木頭假肢——他去年冬至,在銅鑼灣一家燒臘鋪門口,被一輛黑車撞飛,當場斷氣。屍檢報告寫著‘意外’,可他後頸有一道三釐米深的勒痕,皮下淤血呈環狀,是專業絞殺手法。”迪妮莎慢慢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面輕輕一叩。“咚。”像一記棺蓋落鎖。龐北盯著那一點,目光漸冷:“所以王家棟不是被海盜殺的。他是被自己人扔進海里的。扔他的人,開著‘金鯉號’,等風浪一起,就把屍體往我們這座島的方向推——不是為了滅口,是栽贓。”“栽贓給誰?”張萊姆嚥下最後一口肉,喉結滾動,“給b哥?可您壓根兒沒碰過他。”“不。”龐北搖頭,“是栽贓給‘龐北’這個身份背後的影子——讓所有人都信,龐北和丁百福是一夥的,王家棟是來追查當年舊案的臥底,結果被龐北殺人滅口,拋屍滅跡。這樣,東洋人就能名正言順接管丁百福留下的所有海上暗線;蔣軍特務能借機清洗港城所有可疑碼頭勢力;至於cia他們需要一個‘可控的混亂代理人’,而龐北一旦揹負謀殺罪名,就成了必須被清除的‘失控變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可他們漏算了一件事。”“什麼事?”李安瀾問。龐北抓起桌上一把不鏽鋼餐刀,刀尖抵住地圖上那座荒島,用力一劃——紙面撕裂,刀尖刺穿桌板,木屑飛濺。“他們忘了,這座島,現在是我的。”話音落,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林小刀推門而入,額角帶汗,手裡攥著一部老式步話機,天線還在滋滋冒電弧:“b哥!西貢那邊剛截到訊息——曲先生和陳言,今早包了三輛廂式貨車,從旺角碼頭出發,走水路,目標就是咱們那座島!”滿屋寂靜。安東放下蘋果,果核上插著那把匕首,穩穩立在桌面。萊恩睜開了眼。克雷雅捻起菸灰缸裡那段斷煙,湊近鼻尖嗅了嗅,忽然冷笑:“硝化甘油味。他們帶了塑性炸藥。”高琪立刻調出衛星圖,手指在平板上疾劃:“島上只有兩條路可以上山:一條是舊碼頭坍塌後的碎石灘,另一條是西側懸崖間的消防梯——三十年前丁百福為運私貨建的,鏽蝕嚴重,承重最多兩人。他們若真想強攻,必走碎石灘。但灘頭三十米內全是鬆軟溼沙,車輛陷進去就出不來。”“那就讓他們陷。”龐北拔出餐刀,刀尖滴下一粒血珠,落在地圖撕裂的縫隙裡,像一滴凝固的硃砂,“黑龍。”“在!”黑龍霍然起身。“你帶五十人,埋伏在灘頭東側紅樹林。記住,不準開槍,只放鉤索、撒鐵蒺藜、倒瀝青——要讓他們像蒼蠅落進蜜糖,越掙扎,陷得越深。”“得令!”“孫義魁。”“嗯。”“你和李安瀾帶突擊組,從西側懸崖攀索下降,在消防梯中段設伏。梯子承重差,但他們絕不會想到有人敢從那兒打。等他們派先頭踩點,你們就砍斷主鋼纜——摔不死人,但會砸斷他們的通訊裝置和夜視儀。”孫義魁咧嘴一笑,抄起桌上那把削蘋果的匕首,反手插進靴筒:“包在我身上。”“安東。”“說。”“你和克雷雅守小樓。一樓廚房灶臺底下,有我讓阿寧焊的暗格,裡面是八支32轉輪榴彈發射器,配催淚彈、閃光彈、破甲彈各兩發。二樓臥室衣櫃後面,是彈藥庫。克雷雅負責引爆——她左手裝的那枚義肢,遙控器就在掌心紋路里。”克雷雅緩緩攤開左手,五指張開,皮膚下隱約可見金屬關節的冷光。“迪妮莎。”龐北轉向一直沉默的女人,“你帶張萊姆、阿寧,從島北礁盤泅渡上岸。礁石群背面有條裂縫,潮退時能容一人側身穿過——那是丁百福當年藏軍火的秘密通道。你們進去後,炸燬通道入口,再沿著通風管道爬進小樓地下室。那裡有備用發電機,切斷主電源後,啟動應急照明——所有紅外感應器,會在斷電重啟的三秒間隙失效。”迪妮莎終於開口,聲音低啞如砂礫摩擦:“三秒夠嗎?”“夠。”龐北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黃銅懷錶,表蓋彈開,指標停在三點十七分,“我給你掐著表。三秒之後,所有燈滅,所有監控黑屏。你們就在黑暗里宰人。”她點點頭,起身時裙襬掠過桌沿,沒發出一點聲響。龐北站了起來,解開西裝紐扣,從襯衣口袋取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晶片,輕輕放在桌中央。“這是cia上週送來的‘蜂鳥’訊號干擾器,覆蓋半徑五百米。啟用後,島上所有無線電訊號、手機、衛星電話,全部失靈。曲先生若帶了監聽裝置,此刻已經變成聾子。”他環視一圈,目光如刀刮過每張臉:“今晚八點,潮位最低。他們登島時,會以為我們毫無防備。可我要讓他們知道——獵人蹲在陷阱裡,不是等兔子跳進來,是等著兔子自己把脖子伸進繩套。”窗外,海風驟然加大,捲起別墅後院那棵老榕樹的氣根,啪嗒一聲抽在玻璃上,像一記耳光。龐北拿起那枚懷錶,咔噠合上表蓋。“散會。”眾人起身,腳步無聲,如幽靈退場。唯有高琪沒動。她看著龐北將那張撕裂的地圖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又俯身拾起,攤平,用膠帶仔仔細細粘好。裂痕依舊猙獰,可紅圈完好無損。“b哥。”她輕聲問,“如果曲先生他們沒來呢?”龐北正在系袖釦的手指頓了頓。他沒抬頭,只將粘好的地圖翻過來,背面朝上——那裡用鉛筆潦草寫著一行小字,字跡被反覆描過,幾乎刻進紙背:【丁百福沒死。他在等王家棟的骨灰,撒進海里。】“那今晚,”龐北終於抬頭,眼底沒有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我們就把整座島,燒給他當祭品。”高琪深深吸了口氣,轉身離去。門關上後,龐北獨自站在桌邊,良久未動。窗外,暮色如墨汁般浸染海天。遠處海平線上,一艘灰色貨輪正悄然改變航向,船首劈開墨色浪花,航跡筆直,如刀鋒切開綢緞——它沒掛旗,沒亮燈,卻正朝著那座荒島,全速逼近。龐北拿起電話,撥通一個加密號碼。“喂?”對面傳來一個蒼老、沙啞、帶著濃重閩南口音的聲音。“阿公。”龐北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擾什麼,“魚餌,已經咬鉤了。”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忽然響起一陣壓抑的咳嗽,接著是枯枝折斷般的笑聲:“好好啊三十年了,總算等到這一天。北仔,記得替我,把那扇鐵門親手焊死。”“嗯。”龐北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他走到窗前,推開玻璃。鹹腥海風灌入,吹得他額前碎髮亂舞。他抬手,摘下左手小指上那枚素銀戒指——戒圈內側,刻著兩個模糊小字:丁禾那是丁百福的本名。也是龐北生父的乳名。海風嗚咽,浪聲如泣。龐北攥緊戒指,指節泛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混著海鹽,刺得生疼。他沒鬆手。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確認——這一局,從來就不是誰在獵誰。而是困獸,終於掀翻了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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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陸陽
奮鬥了一輩子的陸陽到底還是沒能買得起房。
恍惚之間他好像又看到多年之前女友母親拿着張200萬的支票讓他離開她女兒的那一幕。
那時候還年輕的他以為愛情是無價的,毅然決絕的拒絕了。
不過這一次他不但接過了支票,還開口說道:
“珊珊是我的摯愛!”
“阿姨,我為珊珊流過血!”
“得加錢!”
主角:沈天
【高武+系統+殺伐果斷+天賦升級+無敵流+詞條+非學院流!】
被頂替名額開除學籍?沈天轉身走進全城最髒的異獸屠宰場!
本來只想混口飯吃,誰知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半異獸蠻牛!】
【殺戮值+0.5!殺戮系統已激活!】
別人修鍊靠資源,沈天變強靠殺生!
只要手中的刀不停,他的實力就沒有上限!
【消耗100殺戮值,天賦:刀法熟練(白)→天賦:天生刀骨(綠)!】
【消耗1000殺戮值,天賦:天生刀骨(綠)→天賦:七竅刀心(藍)!】
【消耗10000殺戮值,天賦:七竅刀心(藍)→天賦:先天刀體(紫)!】
【消耗100000殺戮值,天賦:先天刀體(紫)→天賦:絕代刀聖(橙)!】
【消耗1000000殺戮值,天賦:絕代刀聖(橙)→天賦:刀祖(紅)!】
從此,武者大學里,少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生,而邊疆多了一位令異獸聞風喪膽的殺神。
你們不是開除了我學籍嗎?
沈天面帶微笑。
“貪狼司辦案!”
“來人,把這學校給我圍了!”
當那些所謂的學院天驕還在為突破武者沾沾自喜時。
沈天早已踏着屍山血海,一刀劈開了蒼穹!
楚陽剛重生就被女人推倒了。
或者是一個身材完美、魅力與純潔兩種氣質並存的極品女人。
楚揚上輩子被情傷害,這輩子他真的不懂拒絕...
青梅當眾撕毀婚約,冷眼鄙夷。
嫌他家徒四壁,嫌棄他身患白血病的妹妹、贍養年邁多病的奶奶,負擔沉重,毫無前途。
殊不知,覺醒潮汐系統,眼界俯瞰整片蔚藍!
承包萬畝海域,霸佔黃金漁場;
抓極品海貨,養珍稀水產,壟斷遠洋商機;
潮起撈橫財,潮落賺大錢!
昔日未婚妻追悔莫及,豪門權貴爭相巴結。
從落魄漁村少年,到縱橫藍海的萬億霸主!
林紹文在同學聚會上喝醉了,睡一覺醒來,莫名其妙的來到了情滿四合院的世界,成為了北京中醫學院的優異畢業生林紹文。
他現在剛剛大學畢業,現在面臨著選擇,是去協和醫院當一名前途無量的正式醫生,還是去軋鋼廠當一名默默無聞的廠醫。
林紹文二話不說,就選擇了廠醫。
沒有辦法,讓一個社畜去醫院當醫生,那不等於是殺人?更何況,協和醫院可都是大佬級別的,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他的醫學水平。
可在他做出了選擇後,腦海中“叮”了一聲。
“諸天垂釣”系統開啟,諸天萬物,皆可垂釣。
林紹文差點沒吐血,這該死的垂釣系統早來一分鐘,他的人生就不一樣了。
金融精英陸遠,一朝重生回1998,成了即將下崗的國企員工。
親人嘆息,女友分手,前途一片灰暗。
然而在他看來,這遍地黃金的年代,空氣中瀰漫的都是財富的味道!
開局一張彩票,狂攬八萬啟動金!
A股妖股?提前埋伏,一個月資產翻十倍!
省城房產?白菜價買入,坐等升值!
互聯網剛剛萌芽?抄底企鵝,創立自己的通訊帝國!
從制霸全國的連鎖網咖,到引爆全球的《傳奇》網游!
從打造國民級購物網站,到自研芯片、布局航天科技......陸遠以先知視角,用二十年時間,走完了世界巨頭百年的路。
當曾經的對手還在為上市掙扎,他已隱於幕後,執掌萬億資本。
當國際寡頭揮舞制裁大棒,他反手一擊,掀翻整個華爾街!
從時代的弄潮兒,到規則的制定者。
這一世,他不僅要富可敵國,更要——執掌時代,為國爭鋒!
窩囊廢物的上門女婿葉凡,無意中得到了太極經和生死石的傳承。從那以後,他開始了不同的生活。他的醫術救美,武道殺敵,不僅橫掃了別人的輕視和嘲笑,贏得了妻子的心,也站在了世界的巔峰。
退役功臣賀時年面臨感情和工作的危機。卻莫名其妙成了縣委書記的秘書。是天掉餡餅,還是有人暗中推動?官場如淵,官路滿棘,主角該如何化解一次次危機,抓住每一次機會,才能扶搖直上?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