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師兄，你騙我……你的傷，還有你的劍……”她聲音哽咽，帶著深深的自責和心疼。

“晚晚，”凌絕抬起眼，看著她，冰藍色的眼眸平靜而堅定，“劍器不過是外物，損毀了，日後尋材料重鑄便是。你安然醒來，便值得。”他頓了頓，語氣轉柔，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當務之急，是確認你的狀況，然後儘快離開此地。那黑鱗玄蟒雖被驚走，但未必不會返回，此地也不夠安全。”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同時伸手，輕輕按在蘇晚晚的腕脈上。一絲微弱卻精純的、帶著探查意味的靈力，順著她的經脈探入。

蘇晚晚的經脈寬闊而堅韌，靈力充盈活潑，運轉順暢，確實已無大礙。甚至她的修為，在鍾乳靈髓的磅礴生機和混沌玉石異變（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淬鍊）的雙重作用下，已然悄然突破，達到了築基中期的境界，而且根基極為穩固。

然而，當凌絕的靈力試圖靠近她心脈附近時，立刻感受到了那層由冰藍劍意構建的、脆弱卻堅韌的“冰繭”。他的靈力輕輕觸碰，便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屬於他自己的、卻已然無根飄零的凜冽劍意，以及劍意之外，那沉寂卻依然讓他心悸的混沌氣息。

封印暫時穩固。但能維持多久，他心中沒底。

他又分出一絲靈力，探向蘇晚晚的丹田和識海。丹田內靈力氤氳，無甚異樣。但當他那微弱的靈力觸及蘇晚晚的識海邊緣時——

嗡！

蘇晚晚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地悶哼一聲，眉頭蹙起。

凌絕立刻撤回了靈力，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方才感覺到，蘇晚晚的識海深處，似乎也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卻難以磨滅的混沌氣息。那氣息與心脈處的同源，卻更加飄渺隱晦，彷彿烙印在了她的神魂深處。

這混沌傳承，果然不僅僅作用於肉身。

“晚晚，你神識可有何不適？”凌絕沉聲問道。

蘇晚晚揉了揉額角，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沒有特別的感覺，就是……剛才師兄探查時，感覺腦子稍微暈了一下，像是被冷風吹過。”她仔細感受了一下，“現在沒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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