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開始了。暗金色的礦石在葉凌塵掌心裡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嗡鳴,頻率大約在數赫茲以下,低於人耳的聽閾。但蘇沐雪感覺不到的聲音,碧水靈劍能感覺到,劍身在劍鞘裡發出了微弱的共振迴音,迴音的頻率恰好是礦石共振頻率的整數值。本命劍和混沌之核之間的共振不是直接的,是透過她的劍格上刻的那個“三”字在劍體內部形成的一面共振異面,讓礦石的訊號在劍腔內繞了小半個迴圈後再轉回來輸出。
葉凌塵的右手開始產生了細密的熱脹。混沌之核的共振和隔山打牛拳套的溫度有類似感,但共振不是發熱,是全身經脈都被暗金色的光芒填充,光芒從掌心透過手腕傳到小臂,再沿著小臂一路往上擴散,經過肘關節時在凍傷疤的舊患位置遇到了第一道阻礙。凍傷疤是冰系靈力造成的,冰系殘餘靈力和混沌之核的共振譜不在同一頻段,兩種不同的力量在舊患處打了一場無聲的經脈互斥。互斥導致他右側胸腔下方產生一次強烈的一過性悶痛。悶痛短暫到只有一呼一吸,但他的手在共振中彈了一下,混沌之核的暗金色光紋瞬間從掌心消失了將近三分之一。
“斷了一次……舊傷凍痕干擾了共振。必須繼續注靈……但舊傷要同時壓制。我一個人處理兩種衝突,第三次注靈可能會失控……我需要你在旁邊幫我把冰系殘餘逼走。”
蘇沐雪沒有猶豫。她把碧水靈劍從劍鞘裡完全抽出,劍尖抵在葉凌塵右胸鎖骨下方,位置差了一個很微妙的三角定位。她不能直接把碧水靈力注入體內的混沌共振場,兩種力量在裡面直接碰撞會引發經脈橫斷。她只能從外把碧水靈劍放在共振反射層外做迴圈冷凝,讓碧水靈劍的低溫在凍傷疤外層形成一層不到一層極薄的“假冰殼”。假冰殼不是凍傷,是把凍傷疤裡殘留的冰系靈力吸到表面去。碧水靈劍在假冰殼上平推了幾次,把冰系殘餘從他的舊傷痕裡一層一層往外滲。滲出來的殘餘靈力在空中凝成極細小的霜花,霜花落在她劍尖上,瞬間被碧水靈劍的高密度靈壓壓碎。
凍傷疤被清空了。葉凌塵第三次催動礦石共振。這一次暗金色的光紋沒有再中斷,從右掌心流進手腕,再從手腕逆流而上穿過肘窩、肩窩、最後抵達胸膛正中的經脈匯流點。經脈匯流點是混沌體的“第二丹田”,不是真正的丹田,是混沌靈力在體內所有經脈匯聚後形成的一個高壓節點。節點平時是空的,因為混沌靈力本身量級不大,不足以填滿它。但在混沌之核的共振啟用下,礦石把暗金色的能量一波波注入節點,節點像一塊幹海綿一樣貪婪地吸進去,吸到飽和之後開始從內向外反壓。反壓的那一刻,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一聲極低沉的嗡鳴,聲音從脊柱開始,沿著肋骨傳到肩胛,再傳到顱底。
他在一瞬間感受到了之前從未感受過的東西:混沌靈力的輸出不對丹田產生依賴了。以前出拳時混沌靈力的狀態是,隔山打牛的拳壓先催進經脈再壓迫混沌靈力的壓力腔;不是經脈直接出力。現在混沌之核變成第二丹田之後,混沌靈力從核體直接注入經脈,省略了壓腔升壓那一步,出拳速度陡增了將近一半。他立刻從原地站起,右拳朝面前的廢棄礦壁上打了一拳。隔山打牛的新拳壓,不是隔山是透山:拳壓在石壁正面打出一個常規寬度的入口拳印,同樣的拳壓也在石壁背面爆出了一個幾乎同時出現的背後拳印。一拳雙擊,前後拳印外形一致,不是打穿了石頭,是拳壓從正面繞過巖體飛到了背面。
“成了。隔山打牛第九層……一拳雙透。”
蘇沐雪把碧水靈劍從劍尖抵著鎖骨的位置抽回來。劍尖上還掛著最後一片沒化完的假冰殼殘片,很小,只有雪花瓣的一個尖角大。她把殘片放在葉凌塵的右肩凍傷疤上,冰片化水的瞬間,凍傷疤周圍多年沉積的硬痂從皮下微微鬆了一點。老凍傷不是被消除,是被混沌離體時留下來的共振尾波打通了最外圍的一片毛細血管網。血重新流進去的地方是溫暖的。她用手背試了試他胸前凍傷疤的溫度,左側那側凍傷疤的整體溫度已經比昨天高了將近半度左右。
“一拳雙透……下一次你打完這拳,在對手背上爆出來的拳印……我可以用碧水疊浪的餘波在拳印背面再加疊一道疊浪劍意。不是助攻……是你先打穿,我再穿一次劍尾。一層透加一層水透……二合一。”
“好……你疊一層我打一拳。疊到第九疊,我的透山拳和你的疊浪同時擊中同一個目標……對手的護盾會被雙向穿透……正面扛一拳同時背面也扛一拳……護盾來不及翻轉。”
葉凌塵把拳面上新纏的布條看了又看。布條已經被共振中手汗打溼了一小片,他在布條溼的位置看到,當他的手握拳時,溼佈下透出來的暗金色靈光和碧水靈劍在她手上的碧色光芒在礦壁上形成一道相互交錯的複合光影,他的一拳雙透,她的疊浪,兩個人各自的巔峰技法,從同一道巖壁反打到一起。光影交疊的部分是極淡的青金色,比碧水色偏金,比金靈光偏青,正好是他拳壓和她劍意的色域混合值。複合色打在廢棄礦壁上那些前人鑿痕的刀鋒回鋒處,礦壁以第一次全新的方式被照亮了。照亮的不是新礦脈,是一百年前那個礦工扔在地上的最後一塊鑿具,鑿具的木柄已經被水浸爛,但鐵鑿頭上的冷鍛紋理在一個世紀後被她劍光和他拳光的複合光一照,鐵紋底下的晶粒方向剛好和混沌之核的暗金紋完全吻合。這把鑿具是當年的十九號最後一次下礦時留下的。
一百年前,十九號就是在同一個礦脈裡取出過混沌之核。他死後鑿具被撤掉丟在地上,沒有人記得。今天葉凌塵在這裡同頻共振成功,握過十九號鑿具的鐵鑿頭,用自己的混沌靈力輸入鑿具。鐵鑿頭的孔隙被混沌之核共振填滿,暗金色的光從鑿具裡面亮起。它在等他。
蘇沐雪把鑿具撿起來,用碧水靈劍輕輕刮掉鐵鑿柄端上的腐木殘渣,露出鐵鑿根部一處舊刻痕,不是工匠銘文,是手刻的兩個字:“不散”。十九號臨走前用鑿尖在柄端刻下這兩個字,字已經很細,他在怕。怕經脈逆衝之後回不來,怕礦脈裡的新徒弟沒有他的傳承,但他還是把鑿留在地上,讓這兩筆不要散的意志埋一百年。
。鐵的們他叛背會不塊一同過挖裡脈礦道一同在是只,弟徒有沒,人個三。劍水碧、沌混、號九十:人代三的年百一個一出疊,起一在疊排並痕鑿舊的後背在留號九十和印拳面雙背正的打天今們他把尖劍用。雪沐蘇著站間中在現但,年百一著隔間中。面兩了通打時同上壁巖塊一同在,代時個兩,人個兩。影倒痕鑿始原層一那的下留面背壁巖在時振共沌混通打次一第號九十是,後背壁礦從;痕拳的層九第了出打剛剛天今塵凌葉是,面正壁礦從。來起疊印拳後背的牛打山隔和下合複的壁礦在字個兩那,時上心手的在端末鑿。塵凌葉給遞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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