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白色的,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的位置一首延伸到牆角。窗簾。淺灰色的,窗簾的縫隙裡有一線光,陽光。被子。淺灰色的,有細密的螺紋,蓋在他的下巴上。溫棠。她在他旁邊,側躺著,面朝著他,一隻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她的眼睛是紅的,臉上有淚痕,但她在笑。
“你醒了。”她說。聲音有些啞。
陸沉舟看著她。他的瞳孔慢慢地聚焦,從渙散到清晰,從模糊到清楚。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樑,從她的鼻樑移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移到她下巴上那顆小小的痣。一件一件地確認。她的眼睛是睜開的。她在看他。她的嘴唇在動。她在說話。她的臉上有溫度,有顏色,有呼吸帶動的起伏。
她活著。
“溫棠。”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在。”她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胸口上拿起來,貼在自己的臉上。他的手掌貼著她的顴骨,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溫熱的,活人的溫度。“你做夢了。夢到廠房了。你一首在發抖,一首在說‘你說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我在叫你。叫了很多聲。你終於醒了。”
陸沉舟看著她。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不是那種被灼燒的紅,而是哭過之後的那種紅。他的臉上有淚痕,他自己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哭了。他只知道在那個廠房裡,他抱著她,她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睛,不會醒來。他哭了。在夢裡哭了。哭得很大聲,像個孩子一樣,把那些忍了七年、壓了七年、藏了七年的東西,全部哭了出來。
“我夢到你死了。”他說。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在那個廠房裡。你穿著那件藍色外套,閉著眼睛,我叫你你不回答。你的臉是涼的。和那個人一樣。”
溫棠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手心裡。他的手是涼的,但不是冰涼的,不是那種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涼,而是一個人在夢裡哭了很久、身體被掏空了之後、需要被溫暖的那種涼。
“我沒有死。”溫棠把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心跳的位置。“你感覺到了嗎?心跳。活的。我的。不是那個人的。”
陸沉舟的手掌貼著她的胸口,感受著那裡一下一下的跳動。那個跳動是穩定的,可靠的,不會騙人的。咚咚,咚咚,咚咚。不是夢裡的那種安靜,而是真的、活的、正在執行的、屬於一個活著的人的心跳。
“感覺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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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強 甜寵 醫妃 玄學 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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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