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的一個下午,她和林藝在咖啡店聊天。林藝問她週末吃了什麼,她說溫逐風做了紅燒排骨,很好吃,然後她說了一句“我哥做的紅燒排骨最好吃”。那天的陸沉舟坐在不遠處的桌子上,面前攤著一本書,她以為他在看書。她以為他沒有在聽。她以為他那個下午和平時任何一個下午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和周圍的一切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罩。
他在聽。他一首在聽。
他不僅聽到了,還記住了。他不僅記住了,還去學了。他不僅去學了,還做出來了。他不僅做出來了,還擺在了她的面前,用那雙她曾經覺得只會拿畫筆和握方向盤的手,端著一盤他學了很久才做出來的、她說過好吃的紅燒排骨。
溫棠拿起筷子。她的手有一點抖,很輕微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夾了一塊排骨,排骨很大塊,比她平時吃的都大,可能是陸沉舟切的時候沒有掌握好大小。她把排骨送進嘴裡,咬了一口。
味道——有點鹹。排骨燉得不夠爛,咬起來有點費勁,肉和骨頭之間還連著一些筋,需要用力才能撕開。醬油放多了,顏色太深了,鹹味蓋過了肉本身的香味。糖放少了,不夠甜,那種紅燒排骨應該有的甜鹹平衡沒有達到。火候可能也不太對,排骨的外表有點幹,裡面的肉卻還不夠軟爛。
但溫棠嚼得很慢。她把那塊排骨在嘴裡嚼了很久,久到味道都散了,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嚼什麼。她在嚼的也許不是排骨,是別的什麼東西——是陸沉舟在廚房裡站了二十分鐘的認真,是他切菜時不均勻的節奏,是他調味時反覆嚐了好幾次的小心翼翼,是他系在腰後那個一邊長一邊短的蝴蝶結,是他買圍裙時看了很久最後選了黑色可能只是因為黑色耐髒。
“怎麼樣?”陸沉舟問。
他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平靜,但溫棠注意到了他的手指。他的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很輕,很短,像心跳漏掉的那一拍。他在緊張。陸沉舟在緊張。這個永遠面無表情、永遠語氣平靜、永遠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的人,在問她菜好不好吃的時候,緊張了。
“很好吃。”溫棠說。她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她自己都覺得這三個字不夠用。她想說更多,想說“謝謝你記得”,想說“你做得很好”,想說“這是我吃過的最認真的一頓飯”。但她沒有說,因為她怕說太多會讓他覺得她在客氣,在安慰他,在用語言填補什麼。
“你說謊。太鹹了。”陸沉舟說。他的語氣沒有變化,但溫棠看到他的手指停止了叩擊,靜靜地停在桌面上,像一個終於找到了答案的人停下了思考。
溫棠笑了。不是剛才在門口那種忍不住的笑,是一種被看穿之後的、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她低下頭,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米飯,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是有點鹹。但第一次做成這樣,己經很好了。”
她說的是真的。鹹是真的,但“己經很好了”也是真的。她不是在安慰他,她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從來沒有做過飯的人,為了另一個人去學一道菜,第一次做出來的成品,味道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那個“為了”。那個“為了”才是這道菜裡最貴的食材,買不到,學不會,只能自己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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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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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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