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從深淵來/第910章 是空的(1)
他從深淵來_第910章 是空的(1)

那天晚上溫棠睡得早。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理東西,說是要把畫室重新佈置一遍,把顧衍之碰過的東西全換掉。陸沉舟站在走廊裡聽了一會兒,聽到她在裡面翻箱倒櫃,偶爾有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她小聲嘀咕“沒事沒事”。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句“別進來,還沒收拾好”。

他在門口站了一分鐘,然後走回客廳。

溫逐風來的時候快十點了。他拎著一袋水果,往茶几上一擱,在沙發上坐下來,長腿伸出去,佔了半個沙發。陸沉舟坐在對面的單人椅上,手裡拿著溫棠的速寫本,一頁一頁地翻著。

溫逐風看了他一會兒。

“你翻那本子翻了半個小時了。”他說。

“嗯。”

“有什麼好看的。”

陸沉舟沒有回答。他翻到某一頁時停下來,手指在某幅小畫上按了一下。那是一隻手的速寫,線條很淡,顯然是隨手畫的,旁邊標註著“他的手,骨節太突出,不好畫”。

溫逐風伸了個懶腰,靠在沙發背上,偏頭看向陸沉舟的方向。客廳的燈光從側上方照下來,把陸沉舟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長。他坐在椅子上的姿勢沒什麼變化,脊背挺首,雙肘擱在扶手上,速寫本攤在膝蓋上。但溫逐風看著看著,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他說不上來。陸沉舟看起來很正常——不,甚至比正常更好。他翻著溫棠的本子,表情裡有一種很淡的柔和,是那種從內部慢慢滲出來的東西,和他以前刻意模仿的溫柔完全不一樣。溫逐風看到這種表情本該覺得安心。

但他沒有。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像一張畫裡有一處顏色不對,明暗關係都對,但就是哪裡偏了,說不出哪裡偏,但眼睛能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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