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從深淵來/第910章 是空的(2)
他從深淵來_第910章 是空的(2)

“我擔心我一首在演。”他說。

溫逐風看著他。

“從她被抓那天到現在,”陸沉舟的聲音很慢,每個字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撈出來的,“我做的每一件事——進研究所、面對顧衍之、坐下來聽他說那些話、把她帶出來、做飯、當模特——我以為我是在做我想做的事。但今天晚上我坐在這裡,回想那些事,我忽然分不清了。”

他抬起頭看溫逐風,目光裡有一種很淡的、但很明確的不安。

“那些事是我真的想做,還是我覺得我應該想做。我是在感受,還是在模仿感受。”

溫逐風看著他。他認識陸沉舟七年,見過他各種狀態——空的、冷的、裝的、演的、剋制的、壓抑的。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陸沉舟,和以前都不一樣。以前他至少知道自己是什麼狀態,現在他不知道了。

“你怕的是,”溫逐風說,“你從來沒有真正學會,只是一首在模仿,模仿到連自己都分不清了。”

陸沉舟點頭。

“顧衍之說的那句話,”他說,“‘你這一輩子都學不會’。我進研究所之前覺得他說錯了。現在我坐在這裡,覺得他可能說對了。”

溫逐風站起來,繞過茶几,走到陸沉舟面前。他低頭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燈光從他的背後照過來,把陸沉舟籠在一片陰影裡。

“你聽著。”溫逐風說,“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狀態,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有一件事我確定。”

陸沉舟抬頭看他。

“你如果一首在演,”溫逐風說,“你不會坐在這裡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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