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從深淵來/第909章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1)
他從深淵來_第909章 不是憤怒,不是悲傷(1)

溫棠後來問起那天的事,是在下午。

溫逐風中午回來了一趟,拿了點東西又走了,說晚上再過來。溫棠趁他走了之後拉著陸沉舟坐到餐桌前,給他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兩隻手捧著杯子,擺出一副“我們談談”的架勢。

“你那天什麼感覺。”她問。

“哪天。”

“我被人抓走那天。”溫棠用杯沿碰了碰嘴唇,“你發現我不見了的時候。”

陸沉舟沉默了一會兒。他低頭看著面前的水杯,水面上映著窗外樹影的晃動,碎碎的光斑在水紋裡盪來盪去。

“剛開始是空的。”他說。

溫棠沒有打斷他。

“我站在畫室門口,看到顏料灑了一地,看到那張紙條,”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複述一段實驗記錄,“腦子裡什麼念頭都沒有。所有東西都停住了。”

他頓了一下。

“不是憤怒。我看到那些顏料的時候,沒有憤怒。也不是擔心,不是害怕。就是……什麼感覺都沒有。像開關被人撥了一下,所有的東西都關掉了。”

溫棠捧著杯子,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溫逐風來了。”陸沉舟繼續說,“他跟我說話,我聽得到,但那些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我記得他讓我冷靜,我回了他一句‘我很冷靜’。說那句話的時候,我確實覺得我很冷靜。但後來他說我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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