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紙背面的右下角，同一個位置，也有個紅墨水記號。但這次不是圓圈裡一點，是兩個字，很小，用極細的筆寫的：

“鏡偶”

“鏡偶……”林棲梧低聲念。鏡，是井中鏡。偶，是木偶。這封信，和鏡、偶有關？

“這信是民國廿八年十月寄的。”黃洛鳶說，“你阿嬤演木偶戲是戊寅年中秋，也就是民國廿七年八月十五。這封信晚了一年多。但寄信人林文彬，是你堂叔公，是你阿祖的堂弟。他可能知道什麼，所以在信裡用暗號提示。”

“可這信是寄給阿祖的，阿嬤怎麼會看到？又怎麼會在上面做記號？”

“也許阿祖把信給阿嬤看了。畢竟家裡的事，是阿嬤在管。而且僑批銀是家裡重要的進項，阿嬤要看賬，自然也會看信。”黃洛鳶推測，“阿嬤看到這個記號，明白了什麼，所以自己在信封上也畫了記號，作為提示。”

“提示什麼？”

“提示這封信，和鏡、偶有關。也許林文彬知道那場木偶戲的內情，或者，他提供了什麼幫助。”黃洛鳶眼睛發亮，“這封信是突破口。我們得查查這個林文彬，看看他後來怎麼樣了，有沒有留下其他東西。”

“怎麼查？他下南洋了，這麼多年，怕是……”

“族譜！”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林棲梧起身，去西廂房，從木箱裡翻出族譜。厚厚一本，線裝，紙已脆黃。他小心翻到“文”字輩。找到了：林文彬，生於光緒廿五年，卒年不詳。配陳氏，生一子，名阿財。旁註：“民國廿四年下南洋，居菲律賓馬尼拉，經商。後無音信。”

“無音信……”林棲梧皺眉，“那就是失聯了。”

“他兒子呢？阿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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