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靜靜的，沒變化。

“樹沒說話。”她搖頭，“但花開了，總是有緣由。你回去，撿三片剛落的花瓣，要完整的，沒被蟲咬的。明日此時拿來，我再看。”

林棲梧點頭。

“還有，”蔡阿婆看著他，“你這幾日，夜裡可聽見什麼動靜？”

林棲梧想了想：“風聲？老鼠？”

“不是這些。”蔡阿婆目光深了深，“老宅有老宅的動靜。瓦片響，樑柱咯吱，地板下有腳步聲，井裡有水花聲——這些，有嗎？”

“……沒有。”

蔡阿婆沉默了一會兒。

“那宅子，靜得太久了。”她低聲說，“靜久了，東西就睡了。你這一回來，人氣一衝，該醒的，會慢慢醒。別怕，但留個心。”

從蔡阿婆家出來，日頭已經老高。巷子裡的霧氣散盡了，地面被曬得發白。幾個婦人坐在門口揀菜，看見他們，停了手裡的活，低聲議論。

林棲梧聽見幾個詞：“文淵的兒子”“老宅”“刺桐又開了”。

陳伯走在前頭，不說話。到了岔路口，他停下。

“阿蔡的話，聽聽就好。”他說，“她神神道道一輩子，但有些事，說得準。你夜裡留個心，門窗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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