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凝殺氣 局逼危疆
寒雲壓壑雨風腥,四局交纏勢欲傾。
帳裡運籌謀勝算,疆頭一決定輸贏。
書接上回。話說雷礦之地幾大勢力盤根錯節,明爭暗鬥了數日,早已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這亂局不用旁人宣之於口,滿轟轟嶺的人誰都心裡有數——礦道里的採掘量一降再降,各班組的考勤表上空缺的名字一天比一天多,公告欄裡的安民告示貼了撕、撕了貼,邊角都捲成了發皺的絮。員工食堂每到換班點依舊坐滿了人,卻沒了往日的喧鬧聲,眾人低著頭扒飯,眼神互相瞟著,話題繞來繞去總離不開官軍什麼時候打進來、盧家的兵靠不靠譜、礦上會不會裁人降薪。壓抑的氣氛像浸了水的鉛棉,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口,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重的鐵鏽味。
事情走到這一步,早已不是官府與盧王家兩家的礦權之爭。人心浮動是第一局,地脈異動是第二局,權謀算計是第三局,武力對峙是第四局,四局層層疊疊絞在一起,早已經擰成了一股死結,繃到了臨界斷裂的邊緣。所有人都在動,所有人都在等,就等那一根導火索,把這漫天的火星徹底點燃。
官軍這邊,中軍大帳裡連日來燈火通明,馬毅聖連著開了三晝夜的軍事會議,終於把最終的行動方案敲死了。他們也算把雷礦的人心摸得通透:這陣子陸續走了三成員工,說明礦上早已人心渙散,沒了死戰的底氣。剩下的人大多是為了飯碗硬撐,上有老下有小,丟了這份差事再找同等薪酬的難如登天,可真要打起來,也未必肯替王聞伽、盧鑫雲他們賣命。基於此,中樞傳下死命令:此番進兵,只緝拿王聞伽、盧鑫雲等十二名首惡要犯,凡放下工具、不予反抗的採掘工、運維員及行政人員,一律不加傷害,由隨軍的民政專員統一引導至安全區域安置;本地居民秋毫無犯,由專人護衛。說白了,就是以威壓人,以撫安民,把反抗的火苗掐滅在萌芽裡,沒必要徒增傷亡壞了名聲。真要把人都逼反了,就算拿下雷礦,往後也沒人敢來挖礦,反倒成了座空礦,得不償失。
議事帳中,傅舒晏坐在側首的位置,一身月白常服襯得身形愈發高挑,墨髮用銀冠束起,眉目平靜。聽聞眾人商議前鋒破陣之事,她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沿的雷礦輿圖,淡淡開口,說前鋒開路之事,她願往。帳中瞬間靜了幾分,眾人都齊刷刷看向她。傅舒晏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盧家軍雖眾,軍械也精良,卻無頂尖修士坐鎮,她縱使不能一戰全勝,也能拖住對方主力半個時辰,給後續大部隊撕開一道缺口。這話不是託大,以她雙生異次元長公主的修為,尋常的能量炮、機甲陣根本困不住她。
在座的李署丞聞言也連忙拱手附和,說礦內還有嶽硯可以策應。那嶽硯本是雷力鎮守者岳氏一脈的正統傳人,祖上幾代都守著這條雷脈,在本地礦工中威望極高,說一句話比礦署十張告示都管用。真要是亂起來,由她出面安撫百姓,遠比官軍的承諾來得實在。官府裡有些人背地裡總說這是鄉野民望,近乎迷信,可真到了危難時刻,這份根植在幾代人心裡的信任感,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話說到這份上,大帳裡眾人心裡都有數了:這一仗,是打定了,而且必須打贏。雷礦是祈嶽垓的命脈根基,絕不能一直落在外人手裡,更不能任由它亂下去。無論是為了星域臉面,還是為了雷脈資源,這雷礦,都必須拿回來。
議事散了已是入夜時分,外面的雨下得更密了,夾雜著細碎的冰雹,砸在帳頂上噼啪作響,混著遠處偶爾傳來的雷脈悶響,更添了幾分壓抑。馬毅聖送走眾人,獨自留在大帳裡,對著牆上的雷礦佈防圖發怔,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身旁的參謀官司墨端著一碗熱薑茶進來,見他這副模樣,便放下茶盞,笑著問:“大人,方案都定下來了,怎麼反倒更愁了?”
馬毅聖嘆了口氣,揹著手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唉,別提了。方案是定了,可我這心裡,總懸著塊石頭。”
司墨站在一旁,沒接話。他跟著馬毅聖多年,自然知道這位上司的難處。這麼大的事,干係著一整個星球的臉面和前程,換誰來都得愁腸百結,壓力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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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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