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摺疊桌前,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閉上眼睛。
米粒在嘴裡彈跳,外幹內軟,咬下去有淡淡的甘甜。雞蛋的嫩滑和米飯的乾爽形成微妙的對比,每一口都恰到好處。蔥香不是衝上來的,而是嚼到第三口的時候才慢慢瀰漫開——先放蔥和最後放蔥,味道完全不同。最後放,蔥的辛味被高溫轉化成了甜香,剛好中和了米飯和雞蛋的厚重感。
還行。蘇晨說。
他知道這碗炒飯不算完美——電磁爐的火力不夠,鍋氣差了一截;米不是最好的;油也一般。但在現有的條件下,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他又吃了一口,嚼著嚼著停住了。
不是因為不好吃。
是因為他聞到了一股不屬於這個地下室的味道。
蘇晨睜開眼,看了看門口。
地下室的鐵門半開著,通風用的。門外的水泥臺階上,站著一個人。
一箇中年男人,四十五六歲,身材壯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腰間繫著一條血跡斑斑的圍裙——那種圍裙上的血漬不是新的,是長年累月浸進去的,洗不掉了。
這人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正朝地下室的方向探頭。
蘇晨放下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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