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試種區的地頭，周明遠停下車，王建國也跟著停下，兩個人站在田埂上往下看。二十畝地整整齊齊地翻過了，凍土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碎的土塊，拖拉機履帶的壓痕還清晰可見。

這就是試種區。周明遠用下巴指了指，二十畝，L-07常規種法。開春四月底下種，五月中旬出苗。肥料用有機肥為主，春耕的時候下一遍底肥，灌漿的時候追一遍，不催產。

王建國蹲下來，捏了一小把土在手裡捻了捻。土是溼潤的，凍得不深，表層鬆軟。這地之前種的啥？

荒地。去年秋天整治出來的，之前荒了差不多三年。

王建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荒了三年的地種水稻，頭一年能出啥產量？

所以頭年我們不催產。先用有機肥把地力養回來，讓根系紮下去。第二年開始產量才會有明顯提升。

王建國把手插進棉襖口袋裡，站在原地往遠處看了看。展示田方向那道鐵絲圍欄在地平線上拉成一道細細的灰線，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微光。白漆樁在更近的地方排成一排，白色在灰色的田野背景下很顯眼。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那個白漆樁，就是你們立的邊界？

對，十根。跟展示田北邊界平行，標準間距兩米。

王建國沒再問。他盯著那道灰線和那排白樁之間的空隙看了看，然後轉身走回電動車旁邊。

走吧，回去。

回來的路上王建國沒怎麼說話。車速不快，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騎著電動車，風把耳朵颳得發紅。到了合作社門口，王建國把車支好，跟著周明遠進了院子。

灶房裡飄出了燉菜的香味，大白蹲在灶房門檻外面等開飯。老趙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然後蓋上，走出來看了王建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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