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所有規矩束縛、所有隱忍剋制,平日裡藏得嚴嚴實實的心意、壓抑多年的悸動,盡數破繭而出,徹底卸下了滿身清冷與疏離。
祝景珩靜靜回想著昨夜那人的模樣,平日裡澄澈平穩、波瀾不驚的眼眸盛滿滾燙的情緒,剋制多年的溫柔盡數傾瀉,連呼吸都是慌亂又炙熱的,全然沒了平日半分淡定從容。
向來萬事有度、進退得體的人,難得徹底失了分寸、亂了心神。
哪怕是細微的小動作,都藏著難以掩飾的緊繃與沉溺,溫順又執拗,剋制又熱烈,和往日那個冷靜淡漠、百情不侵的影一判若兩人。
越回想,祝景珩眼底的笑意就愈發濃郁,心底軟軟的,還帶著幾分促狹的玩味。
原來這人看似清冷無波、無慾無求,隱忍剋制了這麼多年,一旦徹底卸下防備、坦然心動,竟是這般藏不住的深情,這般難得的失控。
平日被規矩和身份死死禁錮的人,一旦破戒,便是全然的沉淪。
祝景珩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側臉埋進柔軟微涼的錦枕裡,散亂的青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鋪滿肩頭床面。
他此刻徹底懂了為何自己渾身痠軟、倦怠無力,連晨起的力氣都沒有。
也徹底明白,向來自律剋制、從無差錯的蕭寓,今日為何沒有守在枕邊、等候他晨起。
想來那人清醒過後,定然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理智,又變回了那個恪守本分、謹小慎微的暗部統領。
怕是早早起身,整理妥當、收斂所有失態,悄悄退了出去,躲去殿外值守,默默平復昨夜失控失態的心境。
多半還帶著幾分羞赧窘迫,不敢留在殿內,不敢面對晨起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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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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