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觀察。至少一天。”

“收到。”

林晚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推演各種可能性。最好的情況——綁匪換班時出現空檔，她潛入磚廠，無聲解決三個綁匪，救出人質。最壞的情況——綁匪發現了她，開槍，人質受傷或死亡，她被迫撤退。她需要準備應對各種意外的方案。

車停在城北安全屋樓下。林晚下車，上樓，進屋，反鎖。

她把老鬼給的那沓照片和資料從包裡拿出來，攤在桌上，一張一張地重新看。馬德勝的臉她記住了，馬小軍的臉也從一張家庭合影中認了出來——年輕，斯文，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沒吃過苦的富家子弟。這種人質最麻煩，因為沒經歷過危險，容易驚慌，容易做錯事，容易害死自己。

林晚把照片收好，拿出筆記本，寫下今天的計劃：

目標：城東三十公里廢棄磚廠。人質：馬小軍。綁匪：三人，有槍。

第一步：鷹七外圍觀察，摸清綁匪換班規律、磚廠地形、人質位置。第二步：制定潛入和撤離路線。第三步：準備工具——開鎖工具、催淚瓦斯、繩索、急救包。第西步：動手。

寫完之後，林晚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雨還在下，天色暗了下來，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天光透進來，照在空蕩蕩的桌面上。

她想起了老鬼說的那句“我不會讓你殺人”。這次的委託不是殺人，是救人。她不知道這算不算進步——從殺手變成了救人的人。但無論如何，她需要完成這個任務，不是為了老鬼，不是為了馬德勝，而是為了證明自己在這座城市的價值。

第二天，雨停了。

林晚清晨五點就醒了，天還沒亮。她躺在床上，把今天的行動計劃在腦子裡過了三遍。鷹七己經在去磚廠的路上了，他會找一個隱蔽的位置觀察一整天，記錄綁匪的活動規律。她今天不靠近磚廠，只在附近熟悉地形，找好撤退路線。

林晚翻身起床，洗漱，換了一身深色的衣服——黑色衛衣，黑色休閒褲，黑色運動鞋。頭髮紮成丸子頭，用帽子蓋住。她把短刃插進腰間的刀鞘，摺疊刀放進外套口袋，開鎖工具和催淚瓦斯放進揹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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