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總喜歡廢物利用,攢廢品再一次性賣出。過年假期回家,我房間里的傢具都不見,只剩下滿房間空水瓶和紙箱。媽媽有些尷尬,“你很久沒回來了,我就廢物利用一下。”“你大學時候的資料,用不上,還有那些傢具也都舊了,上一波回收我一次性賣掉了。”家裡只有三間卧室,爸媽,哥哥,妹妹我各一間。瞥見同樣在外務工,不常回來的妹妹房間乾淨整潔,我難免失落,“嗯,知道了,那假期我先去妹妹房間睡。”剛邁開步子,行李箱被媽媽一把拽住,她臉色難看,“不行!你妹妹馬上回來了,她不喜歡別人動她房間。”“你要睡就睡客廳沙發,嫌棄就自己出去住高昂酒店。”我看着客廳里沙發上堆滿妹妹的舊衣服,唯獨空出來的哥哥曾經為妹妹做的舊木頭椅子,一旁垃圾桶里還有我去年的研究生畢業照,我愣住了,胸口一陣刺痛。原來,我才是這個家裡最可有可無,需要扔掉的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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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收拾好後,媽媽失魂落魄回了房間。妹妹不明所以。爸爸和哥哥想要借酒澆愁,乾脆讓妹妹出門去買酒,特意說了讓我常買的酒名字,“那白酒只要五百,你可記住了,別被坑了。”爸爸順手把錢塞給妹妹,還囑咐她,“多穿點,別凍壞了。”可過了很久,妹妹都沒回來。哥哥着急…

從校服到婚紗的感情,究竟有多令人羨慕?姜疏寧和裴仰在一起的第七年,他準備跟她求婚了。北島酒店。一眾人圍在姜疏寧身邊。 “疏寧,看着你們一路走過來,真的好羨慕。” “今天是你們七周年紀念日吧,裴仰特地給你辦了這麼大的派對,肯定還有驚喜。” “那還用說?裴總肯定是打算今天求婚啊。” 朋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姜疏寧在一旁沒說話,但微翹的嘴角也能看得出欣喜。 她平時低調,今天卻穿了條極精緻的藍色亮片禮服,露出白皙精緻的肩頸線,搭配瀑布般的長發,美得讓人一眼就能看見。 昨晚,她偶然在裴仰的西裝口袋裡發現了鑽戒。 所有人也都對裴仰今天會做什麼心知肚明。

蘇婉棠被颱風卷出窗戶,摔成了粉碎性骨折。昏迷間,她聽到了丈夫季淮和他軍醫朋友的對話,一字不漏,清晰又殘忍:“右腿粉碎性骨折,肩膀有穿刺傷,還有完全脫落的十指甲片......季哥,嫂子這次傷得不輕啊,你當時明明就在宿舍樓,為什麼不去救她?”
“我要先去拿婉婷的照片,那是我唯一一張和婉婷的合照,我不能失去它。”
軍醫嘆了口氣:“你對婉婷也是用情至深了,想當初蘇家兩姐妹只有一個省城工作名額,如果蘇婉棠留下當播音員,那婉婷就只能去縣裡的文工團,你為了讓婉婷能順利留在省城,捏著鼻子娶了蘇婉棠,把她忽悠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島上,欸,婉婷知道你的付出嗎?”
“她不需要知道,我只想默默守護她。”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所有的困惑和無奈,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蘇婉棠的睫毛上下抖動著,??中氣血翻湧。
病房裡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她的不對勁。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商礪晴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法帶我坐飛機去看世界。因為她極度恐飛,結婚五年我推掉了公司的海外培訓,甚至把年假全換成了周邊游。直到昨天,我幫她收行李時發現箱子底層夾着一本護照。翻開最新一頁,清晰的挪威入境章,是上個月的。我手抖着繼續翻。日本、新西蘭、冰島、北歐四國。全是最近三年的。我找到她“公司報銷專用”的銀行卡。頭等艙機票、極地酒店、雙人狗拉雪橇體驗。每筆消費備註欄里,都跟着同一個名字:宋北川。是她帶教三年的研究生。他朋友圈置頂是一張北極光下的背影合照,文案寫着:“和你一起,去世界盡頭。”發布時間,正好是她跟我說“去杭州出差一周”的那七天。那天晚上她回來,照例吻了一下我的額頭。“老公,我給你帶了龍井。”我沒接,把她的護照翻到最新一頁,放在茶葉盒旁邊。“商礪晴,你好像已經沒有遺憾了。”她臉上的笑僵住了。“現在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麼彌補我這五年的遺憾?”

加班暈倒在工位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三個月了。醫生說手術做掉要三千,男友翻遍賬戶,只剩三十七塊。他連打三份工,凌晨還在跑車,錢卻還差一半。女兄弟把瀉藥塞到我手裡,語氣涼涼。“要不是為了養你,他至於混成這樣?”“沒錢就湊合用,多吃點,孩子自己就掉了。”男友紅着眼沉默許久,還是點了頭。“寶寶,再委屈一次。等我翻身,一定補償你。”我沒怪他。這一年,男友的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我陪着他還,白天上班,晚上擺攤,連午飯都省成一個饅頭。他已經夠累了。趁他離開,我倒掉瀉藥,吞下藏在枕下的安眠藥。下一秒,門外卻響起禮炮。男友穿着高定西裝走進來,樓下停滿豪車。“恭喜你通過撈女測試。”“我根本沒破產,你馬上就是京市首富太太。”他抱住我,興奮地說:“我就知道你不拜金!嫁給我,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原來我拚命賺錢,省下每口飯,替他償還的每筆債,都只是這場測試的道具。意識消散前,我笑着搖頭。“不嫁了,這次我和孩子,絕不會再拖累你。”

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我才知道,原來,當他真愛一個人時,是熱烈又滾燙的。我識趣地離婚走人,人間蒸發。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只為了找到我。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怎麼可能瘋呢,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後來,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一把攥緊我的手腕,雙眼猩紅,卑微地哀求,“阿阮,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才知道,外界沒有瞎傳謠言。他真的瘋了。

銀行卡提示欠費時,風投圈大佬正公開尋找當年大雪天借他三萬塊起步資金的恩人,酬謝一千萬。我立刻去了。反正我已經交不起下個月房租,萬一蒙對了呢?晚宴現場,大佬的助理接連問我兩個問題。“當年那三萬塊錢,是用什麼裝的?”我硬着頭皮回憶:“黑色塑料袋?”助理的眉頭皺了起來。“那遞錢的時候,你跟他說了一句什麼話?”我盯着周圍賓客,緊張得手腳發麻。“好像沒說話,就讓他快拿着。”周圍爆發出一陣嘲笑聲。助理正要讓我離開,我表姐忽然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是用紅紙包着的,裡面還有一張我求的平安符。”表姐看向大佬,紅着眼眶說:“我當時跟您說,大雪總會停,熬過去就是晴天。”大佬的目光柔和下來,圍觀的人紛紛讚歎表姐善良。表姐看向我,嘆了口氣:“就算你再缺錢,也不能用這種下作手段騙人。給大家道個歉,趕緊走吧。”周圍人紛紛罵我窮瘋了,保安伸手扣住我。我躲開保安的手,平靜地看著錶姐。“表姐,既然那是你求的平安符,你肯定記得符紙背面寫了什麼吧?”表姐笑容一僵,強撐着回:“時間太久,誰會去記背面。”我看向大佬,語氣冷淡:“翻過...

結婚六年,我丈夫每年在家不超過六十天。當初相親,我看中的就是這一點。嫁給跑遠洋的黎遠山後,我終於有了一個能自己關門的家。他第一次進我的書房時,站在門外敲了三下。我說請進,他才推門。那一刻,我是真的想和這個人過一輩子。這些年他在海上,婆婆住院是我陪的,公公複查也是我安排的。結婚六周年那晚,黎遠山卻在家宴上宣布,他調回岸上,以後不出海了。婆婆握着我的手,說我終於不用一個人撐着。我媽笑着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孩子。散席時,黎遠山把我家的備用鑰匙交給了她。我說:“拿回來。”他不明白我為什麼生氣。“她是你媽,以後我工作忙,也能過來照顧你。”“安冉,我也是為了你好。”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被鑰匙轉動的聲音驚醒。“咔噠——”清晨六點,鑰匙轉動鎖芯的聲音刺破安靜。我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卧室門。門被推開了。十七歲那年,我媽拆掉我卧室門鎖的恐懼,在這一刻死灰復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