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哭聲是從小區西北角傳出來的。持續的不連續的,間隔時間不等,有時候隔十分鐘,有時候隔半小時,有時候連續兩三次之後停一整夜。住在西北角那棟樓一樓的住戶最先聽到,然後是二樓,然後是三樓。四樓以上的住戶說沒聽到過。到了第六天,一樓那戶人家在單元門門口貼了一張手寫的告示,白色A4紙,黑色簽字筆:“誰家孩子半夜哭,能不能管管。”告示貼了兩天,沒有人撕,也沒有人回應。第三天下午,二樓的住戶在告示下方用藍色圓珠筆加了一行字:“不是孩子。聲音從地下來的。”
周曉曉看到了那張告示。她站在單元門前面,讀完了白色A4紙上的黑色字和藍色圓珠筆加的那行字,把告示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地面。地面是水泥的,灰色的,表面有裂縫。裂縫從單元門入口一直延伸到樓棟側面的牆角處,寬度不均勻,有的地方能插進一根手指的厚度,有的地方只有頭髮絲那麼細。她沿著地面的走向繞過拐角,走到樓的側面。牆角處的地面有一塊鐵板,方形的,邊長大約半米。鐵板表面有一層暗紅色的鏽跡,邊緣的鏽層在鐵板和水泥地面的交界處脫落,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金屬。鐵板的一側有一個把手,把手的根部用鐵條焊在板面上,鐵條末端和鐵板表面之間有一道極細的縫隙,縫隙裡填著乾透的泥土。
她蹲下去,右手握住把手。鐵板的溫度透過她的掌心傳上來,涼而硬,帶著地底深處那種不同於地面溫度的冷。她往上提了一下。把手在她的掌心裡紋絲不動,像是被下面的結構卡住了。她的手指在把手上調整了兩次位置,第三次握緊的時候,她的手腕感覺到了一點鬆動——鐵板和水泥地面之間的接觸面在分離。她把鐵板提了起來。鐵板的邊緣離開地面時發出持續的、低沉的摩擦聲,鏽層和水泥之間的縫隙在被拉開的過程中發出斷續的刮擦聲。
鐵板下面是一口井。井口是磚砌的,磚的顏色在深色的陰影中呈現為灰褐色,表面的稜角已經被時間磨圓了。磚縫之間填著水泥,但水泥的表面有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水分反覆浸潤後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井口被一塊圓形的石板封住了。石板表面有一層暗綠色的苔蘚,苔蘚的邊緣顏色變深,逐漸過渡為深褐色,在光線只照亮石板表面的情況下,苔蘚的狀態清楚地顯示出來。石板邊緣有一圈磚塊圍成的凸起,磚塊的表面有一層光滑的包漿層,是被水流長期沖刷後形成的沉積層。
她把鐵板靠在牆邊,鐵板的邊緣和牆壁之間形成一道狹長的陰影。她蹲在井口旁邊,右手伸向石板。她的手指碰到石板表面的時候,苔蘚的溼潤透過她的指腹傳上來,涼而滑。她的手指沿著石板的邊緣走了一圈,感覺到石板和磚塊之間的接觸面——緊密的,沒有縫隙,沒有鬆動。她的手指收回來,人向前傾,側過頭,把耳朵貼在石板表面。石板是涼的,比鐵板更涼,比地面的溫度低。她的耳朵貼上去之後,一開始什麼也沒聽到。她保持那個姿勢,沒有移動。大約過了三十次呼吸的時間,她聽到了聲音。不清晰的,隔著一層石板的厚度和地下空間的深度,像是從很遠的距離傳過來的。持續的中,有間斷。間隔時間不等,和告示上描述的時間一致——有時候隔十分鐘,有時候隔半小時。
她站起來。她把鐵板重新蓋回井口上。鐵板落在水泥地面上時發出持續的低響,邊緣和水泥之間的縫隙重新對齊,與之前的位置一致。她站在鐵板旁邊,視線落在鐵板表面的鏽跡上。鏽跡在黃昏的光線中呈現為暗紅色和深褐色交錯的色帶。
第二天傍晚她帶了一塊木板和一支筆來。木板的表面是平整的,淺色的木紋從木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在末端收窄成一個自然的尖角。邊緣有一道縱向的凹槽。她用筆在木板上寫字,筆尖在木紋的表面移動,墨水在木質的孔隙中擴散,形成穩定的墨線。第一行:“民國三十七年。”第二行:“嬰兒十三名。”第三行:“於此安息。”她寫完最後一個字之後,把筆帽蓋上,把木板放在膝蓋上,等墨跡乾透。墨跡在木板的表面上逐漸從溼潤變為啞光,字的輪廓在木紋的背景下固定下來。
她站起來,走到井口旁邊,把鐵板揭開。石板還在原來的位置。她把木板放在石板旁邊的磚面上,木板的底部抵住磚沿,上部靠在牆壁的灰泥層表面,與牆面形成一個約十度的傾角。木板放穩之後,她的手指從木板上緣移開,垂在身側。她站在井口旁邊,鐵板還開著,石板還蓋著,木板上的字在暮色中逐漸變暗。
那天晚上她坐在井邊。鐵板沒有蓋上,保持敞開的狀態。她坐在磚沿上,後背靠著牆,右手的肘部擱在膝蓋上,手指自然垂落。沒有用手機,沒有看書,沒有做任何需要用手操作的事。她就坐在那裡,聽著井口下方傳來的聲音。聲音持續地、間斷地從石板下方傳來,和前一天一樣,有的間隔長,有的間隔短。她聽著那些聲音,分辨它們的間距,計數兩次聲音之間的時間,沒有移動位置。天亮之前聲音停了。從最後一次聲音到天亮,中間沒有出現過新的聲音。她在井邊坐到天完全亮了,才站起來。她站起來之後,低頭看了一眼那塊木板。木板上的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見。她的手指在木板上緣停了一下,確認它還在原來的位置,然後轉身,離開井口,沿著樓棟的側面走向單元門。
單元門門口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年齡在五十歲左右,穿著常服,手裡沒有拿東西。周曉曉走到單元門前面,停住了。男人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昨天晚上沒聲音了。”
周曉曉站在單元門門口,右手垂在身側,手指上還殘留著木板邊緣的觸感。她看著那個男人和站在他旁邊的女人,聲音在安靜的晨光中落下來:“是母親在哭。孩子沒了,她沒地方說。”
男人看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斷她。旁邊的女人也沒有說話,她站在那裡,視線落在周曉曉的手上。周曉曉說完話之後,沒有補充更多。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微微點了點頭,從周曉曉身邊走過,沿著樓棟的側面朝井口的方向走去。女人跟在他身後。周曉曉沒有回頭看他們。她站在單元門門口,晨光從她身側照進來,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窄長的影子。
第三天,哭聲沒有出現。第四天也沒有。周曉曉在第五天早上又去了一次井口。鐵板還開著,和那天晚上她離開時一樣。石板還蓋在井口上,木板還靠在牆上,木板的表面被露水浸溼了一層,字的墨跡在溼潤中保持完好。她站在井口旁邊,看著那塊木板,看完了木板上的那行字,把它在意識中重新讀了一遍。晨光落在木板表面,把木紋的紋理和墨跡的走向照得清晰,木板表面有一道被露水浸過之後留下的水痕,正在被晨光慢慢蒸發。她的手指從木板邊緣的凹槽上滑過,確認木板還在原位,然後將手收回身側。她蓋上鐵板,鐵板落回地面時發出持續的低響,邊緣和水泥之間的縫隙重新對齊,和之前的位置一致。她站在鐵板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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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易予白
【女強+無CP+詭異+直播+回檔+偽預言家】
【天命】恐怖遊戲降臨地球,全世界淪為煉獄。
易予白不幸被選入遊戲,更加不幸的是,由於系統的錯誤分配,她開局直接死亡。
但萬幸,她獲得了SSS級異能——無限回檔。
從此,她便成了所有人眼中那個神秘莫測的【預言家】。
預知危機,預知生死。
中世紀石屋。血色戲台。幽靈旅館。深山古村。廢棄病院......
每一個副本,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死局。
萬人奔逃,百鬼齊哭。
唯獨她立於原地,與深淵對視。
【神說——】
【此時此地——】
【便應——】
【破!曉!】
小劇場
龍國觀眾:“你怎麼知道我們易神又通關了呀?”
龍國觀眾:“你怎麼知道易神是我們龍國的呀?”
龍國觀眾:“你怎麼知道我們國家沒污染了呀?”
龍國觀眾:“你怎麼知道......”
其他國家:“......”
詭異末世降臨,惡詭橫行
在規則之內,詭無法殺人
當無數人在末世中掙扎求生,在規則中小心翼翼尋找生路時,陳木開局獲得萬億冥幣
有錢能使詭推磨,詭異末世中,冥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當其他人為了幾塊冥幣大打出手時,陳木早已開啟了大撒幣模式:
暗夜高校?買!
死亡醫院?買!
惡詭商場?買!
一個個詭異場景,被陳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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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頭紅衣女詭好像挺強的,要不也給買下來吧。
紅衣女詭:區區人類也敢奴役我?
陳木:年薪一百萬冥幣,配詭宅豪車,保險雙休年假。
紅衣女詭(諂媚臉):主人,您看準備什麼時候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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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場景中,陳木違法了規則
惡詭:你違反了規則,想好自己怎麼死了嗎?
陳木:我說一個數,五個億!買下詭異場景!
惡詭:您的話就是規則。沒人比您更懂規則。
主角:林壽
我被未婚妻挑斷筋脈,封棺活埋,可她不知道,我是閻王命!
【民俗恐怖,風水符咒,香火供奉】
風水相術,畫皮招魂,走陰趕屍,痋術降頭,紋陰刺符,懸絲傀儡,蠟封紅門,
墳頭嶺上狗刨坑,河神廟裡鬼吃席,五雷正法可破穢,胡黃白柳請道兵,
紙紮客不點活人,二皮匠煉縫皮針,苗疆養蠱,南洋養小鬼…
主角:木知兮
說好的恐怖副本,玩家們怎麼都把我一個NPC當成靠山?
穿越詭異無限流世界,別人都是艱難求生,木知兮卻連個肉身都沒有。
好在前世的角色創作軟體激活,木知兮能附身於自己親手捏的角色,獲得其能力與背景。
於是——身份不夠神秘怎麼辦?自己編!
勢力不夠龐大怎麼辦?自己吹!吹牛誰不會呀!
更有趣的是,木知兮發現她能隨意修改自己的NPC面板!
作為重度顏控,她第一時間就是把頭頂巨丑無比的血條給摳掉了(嚴肅)
萬萬沒想到,這個純粹出於“顏控”的舉動,直接引爆了整個無限流圈子!
玩家A:“沒血條?你管這絕色NPC叫病弱?她豈不是無法被殺死!”
玩家B:“她的面板上寫着至純至善,是位仁慈神女,大家快去抱大腿!”
為了苟命,木知兮附身神女,隨手給自己的面板加了一行:【隱藏陣營:聖域教堂,古紀元勢力】
玩家瘋了,爭着給她刷好感。做任務,把她當成副本里的唯一生路。
所有人都以為木知兮背後藏着一個傳承萬萬年的古老神國,瘋狂考據她的勢力秘史,甚至為了她的馬甲分化陣營。
只有木知兮知道,從教堂到帝國,從神女到帝女,全是她隨口扯的。
全網玩家考據:“她是隱世勢力神女,是隱藏主線!”
木知兮微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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