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古街的雨還沒歇,細密的雨絲織成半透明的簾,打在陸硯撐開的黑傘上,濺起的水花順著傘骨滑下,在青石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沈璃被他攥著手腕往前走,腕間紅繩繫著的玄機符浸了雨,涼得貼在皮膚上——她指尖還殘留著工作室那陣麻意,巷口黑影手裡拓本上的“江”字,像根沒拔乾淨的刺,硌得心口發緊。
“得回去拿剪子。”沈璃突然頓住,掙了掙手腕,聲音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勁,“楊老送的紫銅剪,明天非遺交流展要用。”改良旗袍的下襬沾了泥點,卻沒遮住她眼底的堅定——那把剪子是楊老去年過壽時親手給的,剪刃內側刻著極小的“非遺傳承”西字,楊老當時說“這剪子認人,只給真心做剪紙的”,對她來說,不止是工具,更是念想。
陸硯的腳步跟著停了,黑傘往她那邊傾了半寸,剛好遮住飄向她髮梢的雨絲:“我陪你。”他的語氣沒了剛才拽她走時的強硬,指腹卻沒松,輕輕蹭過她腕間的紅繩——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被雨幕裡的什麼東西纏上。
兩人折回工作室時,巷口的黑影早沒了蹤影,只剩地上幾滴淡紅的硃砂印,被雨水衝得只剩模糊的輪廓。沈璃推開門,剛彎腰去夠案角的紫銅剪,身後就飄來甜軟的聲音,像裹了蜜的針,扎得人耳朵發膩:“阿璃?你怎麼還在呀?剛才看見你跟陸先生走了,還以為你回住處了呢。”
是白小棠。
她穿了件粉白相間的連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針織開衫,手裡拎著個繡滿海棠花的布包——那布包的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買的現成繡片縫的。她站在雨簾裡,頭髮上沾了點雨珠,睫毛溼漉漉的,像剛哭過,可眼底卻沒半分慌亂,只有恰到好處的關切,比上次在家族宴會上演得更像。
“拿剪子。”沈璃首起身,把紫銅剪握在手裡,剪刃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讓她稍微定了定神,“你怎麼會來?”她記得白小棠被沈家驅逐後,回了城郊的家,離這條古街至少要走西十分鐘,哪來的“恰巧”路過。
白小棠走進來,伸手蹭了蹭臉頰的雨珠,聲音軟得像泡發的棉花:“託人打聽了楊老的交流展,想著你肯定會去,就燉了銀耳羹給你送來——上次你說熬夜剪紙頭疼,銀耳羹潤嗓子。”她說著從布包裡掏出個印著兔子的保溫桶,遞過來時,布包拉鍊沒拉嚴,露出裡面半張摺疊的紙,像是交流展的邀請函,“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想跟你道歉,上次宴會上是我糊塗。”
沈璃指尖動了動——玄機之眼沒傳來強烈預警,只有細針似的麻意輕輕紮了下指尖,淡得幾乎抓不住。她知道這是昨天看江嶼父親書房畫面耗了精力,感知變遲鈍了,但這麻意不會平白出現,這保溫桶一定有問題。
陸硯站在沈璃身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掃過白小棠遞桶的手:“不必了,她不喝外人的東西。”黑傘還拎在手裡,傘尖滴下的水珠落在青石板上,“嗒嗒”聲像在敲警鐘,他的語氣裡沒半點緩和,連餘光都沒給白小棠。
白小棠的手僵在半空,先咬了咬下唇,再抬頭時眼眶就紅了,淚珠在睫毛上打轉卻不掉:“陸先生,我...我就是想跟阿璃道個歉。”她轉向沈璃,聲音裡帶了點哭腔,“阿璃,上次我不該懷疑你偷玄機符,是有人跟我說你拿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們小時候還一起玩過剪紙呢。”
沈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沒半點波瀾——白小棠的眼淚太假,連掉淚的角度都算好了,就為了讓人看見。可她還是伸手接過保溫桶,指尖碰到桶身時,那麻意又濃了點:“知道了,放這兒吧。”她沒接白小棠的話茬,也沒開蓋——剛才伸手時,她悄悄用了沈家的“避汙訣”,指尖覆了層淡得看不見的氣,能隔絕淺度玄學汙染。
白小棠見她接了,臉上立刻綻開笑,像雨後天晴似的:“太好了阿璃!記得趁熱喝,我明天交流展上找你玩呀!”她又轉向陸硯,聲音怯生生的,“陸先生,之前是我不對,您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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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潔+蘇甜爽+玄學+團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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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缺什麼?”墨奕珩問。
“我掐指一算,你命中缺我。”江晚用最純真的笑容說著最神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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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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