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林蒼穹心中寒意更甚，彷彿一條冰冷的毒蛇纏繞上脊椎。如果卓凡背後真的站著某個恐怖的勢力或存在，那林家的所有圖謀，甚至整個林家的存續，都可能只是一場笑話。

不，不可能！青陽城這種偏僻貧瘠之地，怎會引來那等存在的關注？定是此子自身天賦異稟，心智如妖，又得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機緣！

“卓凡……必須死！”林蒼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浸透著淬毒般的殺意，“此子不除，我林家永無寧日，甚至有傾覆之危！他若成長起來，第一個要滅的，便是我林家！”

“家主，那卓凡如今被卓家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他住的小院如今比鐵桶還嚴，十二個時辰都有淬體境好手輪值，連只陌生的飛鳥都靠近不得。而且他現在名聲正盛，全城矚目，我們若再公然動手，恐怕……”另一名心腹面露難色，聲音越來越低。

“誰說要公然動手？”林蒼穹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毒蛇般陰冷狡詐的光芒，“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卓家，難道就真是鐵板一塊？卓凡，難道就真能一輩子縮在那個烏龜殼裡？”

他走到窗前，望著卓家府邸的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狠戾：“卓家富庶，人心豈能盡齊？總有人會對那龐大的財富，或是對卓嘯天父子獨攬大權心生不滿。卓凡天賦再高，也終究是個孩子，總有出來的時候，去武堂，去城外，甚至……去黑石城！”

他轉過身，對幾名心腹勾了勾手指。幾人立刻屏息凝神，湊上前來。

林蒼穹的聲音低不可聞，一條條陰毒狠辣、環環相扣的計策，在昏黃的燈光下悄然佈置下去。

“第一，動用我們在卓家埋得最深的那幾顆釘子，查清卓凡每日飲食起居的具體細節，他身邊那個小廝平安的底細，以及……卓家內部，誰對卓嘯天父子不滿，誰又對家族資源分配最有怨言。記住，要最不起眼的人，用最慢、最穩的辦法，寧可查不到，也絕不能暴露！”

“第二，聯絡‘黑煞’。告訴他們，我要在青陽城和黑石城之間的‘老鷹澗’，做一筆大買賣。目標，卓家車隊，尤其是可能護送重要人物或物資的車隊。價錢，翻倍！但有一點，我要活的，至少，要留一口氣能問話！”

“黑煞？”一名心腹倒吸一口涼氣，“家主，那夥人可是出了名的兇狠手辣，而且來歷神秘，跟他們打交道，風險太大，萬一……”

“沒有萬一！”林蒼穹打斷他，眼神冷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亦不懼風險。卓凡的威脅，遠超這些疥癬之疾。只有‘黑煞’那種無法無天、實力強橫的亡命徒，才有可能在卓家嚴密的護衛下，找到機會，撕開一道口子！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現在硬碰硬，是捕捉機會，一擊必殺，或者……抓到他，挖出他所有的秘密！”

“第三，”林蒼穹看向另一人，“你親自去一趟黑石城，備上厚禮，求見城主府大管事，還有‘百草堂’的霍老先生。卓家最近不是生意紅火嗎？想辦法，從貨源上給他們製造點麻煩。尤其是藥材方面，卓凡修煉消耗必然巨大，斷其藥材，便是阻其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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