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禍？

瞬間，無數念頭在卓凡腦海中閃過。是因為自己逼退林蒼穹的事傳開了？還是因為《磐石訣》或自己“自創功法”的名頭，引起了某些注意？亦或是……林家暗中搞鬼，引來了宗門之人？

“知道了。”卓凡語氣平靜，彷彿只是聽到一件尋常小事，“我換身衣服便去。”

無論來意如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流雲劍宗，對目前的他乃至整個卓家而言，都是無法抗衡的龐然大物。但同樣，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跳出青陽城這方小池塘，見識更廣闊天地的機會。

他回到靜室，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錦緞勁裝，將略顯散亂的頭髮簡單束起。鏡中的少年，面容尚帶稚氣，但一雙眸子卻沉靜深邃，隱隱有光華流轉，氣度沉穩得不似孩童。

整理完畢，卓凡推開院門。門外，除了平安，還站著一名氣息沉穩、眼神精悍的卓家護衛隊長卓虎，見到卓凡，立刻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走吧。”卓凡當先而行，步伐平穩，朝著卓家前廳走去。

他知道，隨著流雲劍宗弟子的到來，他平靜（至少表面平靜）的修煉生活，或許將要告一段落。青陽城的格局，乃至他個人的命運，都可能從今日起，迎來新的轉折。

而此刻，卓家前廳之中，氣氛凝重而微妙。

主位之旁特意增設的客位上，楚雲帆安然端坐，神色平淡，正輕輕品著香茗。葉清漪與周巖分坐兩側，葉清漪好奇地打量著廳中陳設，偶爾與周巖低聲交談兩句，姿態輕鬆，但那種源自宗門弟子的優越感，在不經意間流露。

卓嘯天與幾位卓家長老陪坐下方，神情恭敬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面對流雲劍宗的巡察使，即便是卓嘯天這位一家之主，也感到莫大的壓力。

“卓家主不必拘禮。”楚雲帆放下茶盞，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疏離感，“我等此番前來，主要是例行巡察，順便也聽聞貴府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少年天才，心中好奇，故來一見。不知卓凡小友，現在何處？”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卓嘯天，彷彿只是隨口一問，但那目光深處，卻帶著審視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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