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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拐賣,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_第309章 舊緣纏纏,煙火難屍平(2)

店裡的客人越來越多,清晨的巷口漸漸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街坊鄰居,都衝著我家的清真小籠包來,牛肉大蔥的鮮、土豆辣椒的辣、酸菜的酸、胡蘿蔔豆腐的甜、韭菜雞蛋的香,幾種味道混在一起,飄了滿巷。坤兒在前廳忙前忙後,給客人遞包子、收賬、添醋,動作乾脆利落,二十歲的小夥子,眉眼俊朗,站在人群裡格外顯眼,有熟客笑著打趣:“坤兒這小夥子,真是能幹,以後誰家姑娘嫁給他,可有福氣了。” 坤兒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沒笑,也沒接話,只是轉身又去添炭,只是在路過老楊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眼神里的冷意,依舊沒散。

老楊見客人多了,忙得更起勁了,幫著客人找座位、遞碗筷、擦桌子,甚至還主動幫著坤兒抬蒸籠,坤兒依舊不領情,只要老楊一靠近,就刻意躲開,哪怕自己忙得滿頭大汗,也不肯讓他搭把手。蘇豔豔也忙著招呼客人,給客人推薦中午的涼皮和酸辣粉,嘴甜得很,只是客人們大多看在眼裡,只是淡淡應著,並不怎麼領情,畢竟當初她跟著紅秀坊刁難我的事,街坊鄰居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我在後廚忙著包包子,手指翻飛,一個個小巧玲瓏的小籠包很快就碼滿了蒸籠,耳朵裡聽著前廳的動靜,老楊的腳步聲、蘇豔豔的說話聲、客人的談笑聲、蒸籠的蒸汽聲,混在一起,成了店裡最熱鬧的煙火氣,可這煙火氣裡,卻藏著解不開的舊怨,繞著甩不掉的舊人。我想起三年前,帶著雪兒嫁給老楊的時候,心裡也曾有過一絲期盼,想著能找個依靠,安穩過日子,可終究是錯付了,半路的緣分,終究抵不過旁人的挑唆,抵不過人性的涼薄。

雪兒要是還在,今年也該亭亭玉立了,她肯定會站在店裡,笑著幫我招呼客人,會拉著坤兒的手,讓他別總冷著臉,會對著老楊和蘇豔豔,笑著喊一聲 “叔”“嫂子”,可這一切,都成了奢望。再過一個多月,就是雪兒的週年祭,我摸著手裡的麵糰,指尖微微發顫,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抬手擦了擦,怕被旁人看見。雪兒在天上看著呢,我不能哭,我得撐著,得帶著坤兒好好過日子,把這小籠包店開好,不辜負雪兒用命換來的錢,不辜負坤兒每天起早貪黑的辛苦。

中午的時候,客人漸漸少了些,二嫂忙著拌涼皮、做酸辣粉,妹妹幫著收賬,坤兒坐在蒸籠旁歇口氣,喝了一口水,老楊趕緊遞過一旁的紙巾,坤兒首接抬手推開,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臉,依舊沒理他。蘇豔豔端著一杯水走到我身邊,小心翼翼地說:“姨,你歇會兒吧,忙了一上午了,我來幫你包包子。” 我擺了擺手,“不用,你該上班了,別遲到了。” 蘇豔豔看了看時間,確實快到九點了,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走之前還不忘說:“姨,我下午下班再來幫你。” 我沒接話,只是低頭包著包子。

蘇豔豔走後,老楊也想跟著走,卻又猶豫著,磨磨蹭蹭地走到坤兒身邊,低聲說:“坤兒,晚上我請你吃頓飯吧,就咱爺倆,好好說說話。” 坤兒抬眼,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跟你不是爺倆,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還有,以後別再來了,看見你,我膈應。” 老楊的臉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沒說出一句話,只是低著頭,慢慢走出了店門,那背影,看著竟有幾分落寞。

看著老楊走遠的背影,妹妹撇了撇嘴,“該,早幹嘛去了,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二嫂也附和著,“就是,當初那樣對你們娘倆,現在想彌補,哪有那麼容易。” 我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日頭,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案板上的小籠包上,泛著暖光。“算了,隨他們吧。” 我輕聲說,“日子還得過,生意還得做,只要他們不找事,不打擾我們娘倆的生活,來就來吧,權當是多了兩個免費的幫工,只是想讓我原諒他們,這輩子,怕是不可能了。”

坤兒聽著我的話,點了點頭,眼裡的冷意淡了些,卻依舊沒說話,只是轉身又去收拾前廳的桌子。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心疼,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事,雪兒的離開,人情的涼薄,都在他心裡刻下了傷痕,只是他從來不說,只是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裡,用冷硬的外表,包裹著柔軟的內心。

巷口的風又吹了進來,帶著槐花的香氣,也帶著蒸籠的熱氣,店裡的玻璃架子上,涼皮、酸辣粉擺得整整齊齊,炭火盆裡的炭依舊燒得通紅,小籠包的香氣,依舊飄了滿巷。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著,有煙火氣,有煩心事,有舊人纏纏,也有自己的堅持。我知道,往後的日子,還會有各種各樣的糟心事,還會有那些甩不掉的舊人,可我不怕,我有坤兒,有這個能讓我站穩腳跟的小店,有心裡那份對雪兒的念想,更有自己骨子裡的那股韌勁。

自己看得起自己,就什麼都不怕,哪怕前路漫漫,哪怕舊緣纏纏,我也會帶著坤兒,守著這滿店的煙火氣,一步一步,好好地走下去。畢竟,生活總要繼續,煙火總要升騰,那些過不去的坎,忘不掉的怨,終究會在日復一日的煙火氣裡,慢慢沉澱,只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意難平,會一首都在,提醒著我,曾經的苦,曾經的難,也提醒著我,要更加珍惜當下的日子,珍惜身邊的人。

(本章節字數:3862)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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