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三個條件——都能做到。

錢三多看著他。三息。然後把碎銀揣得更深了。

今天下山採買。回來之後——我找老吳談。最快——後天。後天晚上——子時——你在偏院等著。老吳會來接你。

兩人下了山。到了青石鎮。採買。藥材。油鹽。柴米。沈長生在舊貨鋪又轉了一圈——這次沒有撿到東西——三筐舊貨——全灰——沒有壽元。他沒在意。今天不是來撿漏的。

但他在舊貨鋪裡多待了一會兒。不是看貨。是聽。舊貨鋪掌櫃——那個佝僂著腰的老頭——嘴碎。青石鎮的訊息——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什麼都說。沈長生站在三筐舊貨旁邊——裝作挑貨——耳朵豎著。

掌櫃在跟隔壁布莊的夥計聊天。

聽說沒有——南邊來了個女修。在蒼雲宗跪了兩天——求藥——蒼雲宗不給——她走了。走到青石鎮——住在東街的客棧裡——不起眼——不出門——掌櫃的說她每天在屋裡打坐——不出來——臉色白得嚇人——嘴唇乾——手指尖發黑——像是中了什麼毒——

沈長生的心跳了一下。蘇挽月。她沒走遠。就在青石鎮。東街客棧。

她什麼時候來的？

掌櫃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認識？

不認識。問問。

前天到的。一個人。背一把劍。穿素色布衣。住的是最便宜的房——十個銅板一天——不要伙食——自己帶的乾糧。

前天。他在蒼雲宗山門口給她轉壽的第二天。她從蒼雲宗走下來——到了青石鎮——住了客棧。她在等什麼？等他？還是——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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