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頭在哪？

沈長生想了一天。蒼雲宗很大——連綿山脈——幾十座山峰——藏一個人太容易了。秦墨寒把老趙頭帶走——不是殺了——老趙頭壽元只剩不到兩年——殺了沒意義——關著——關著幹什麼？

老趙頭看了壁畫。壁畫是天道收割的真相。秦墨寒也看了壁畫。秦墨寒看完臉色發白——去了主殿——跟掌門談了一夜。然後——老趙頭被帶走了。

秦墨寒怕老趙頭說出去。

壁畫的內容——天道收割——修仙者頭上有線——修煉越深被抽越快——飛昇就是被吃。這個訊息要是傳出去——蒼雲宗的弟子全得瘋。誰還敢修煉？誰還敢結丹？誰還敢飛昇？整個修仙界的根基——靈氣——修煉——飛昇——全是天道的餌。修仙者是莊稼。宗門是農場。法器是鐮刀。飛昇是收割。這個真相——比任何禁術都可怕。

老趙頭知道這個秘密。秦墨寒把他關起來——不讓他說話——不讓他見人。但秦墨寒不殺他——因為老趙頭還有用。什麼用？沈長生不知道。也許秦墨寒想從老趙頭嘴裡問出更多——壁畫裡還有什麼——密室裡還有什麼——銅匣裡出來的紫光是什麼。也許——秦墨寒在等老趙頭壽元耗盡——死了——秘密就跟著進了棺材。

但老趙頭不是弟子。他是廢器堂管事。金丹初期。壽元不到兩年。一個快死的老頭——關在哪才合適？

不能關在明面上。廢器堂的弟子——雖然只剩劉守一了——但劉守一在。關在廢器堂——劉守一會看到。不能關在牢房——蒼雲宗沒有牢房——修仙宗門不關人——要麼逐出宗門——要麼殺了——要麼——

思過崖。

蒼雲宗後山。有一座懸崖。崖壁上鑿了三個石洞。石洞不大。能住一個人。以前是弟子犯了錯關禁閉用的。三百年沒用過了。但石洞還在。禁制還在。金丹初期的人關進去——出不來。

沈長生猜的。但他沒去過思過崖。他不知道在哪。

錢三多知道。

他等了一天。第二天——錢三多來敲門——採買的日子——該下山了。沈長生跟著出了偏院。走到第二道牌坊的時候——四周沒人——他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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