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斷劍自己想吸。

他剛才感覺到了——斷劍在吸。不是他灌——是斷劍主動吸。斷劍空了——不舒服——想裝回去。如果斷劍想吸——他只需要把手放上去——斷劍自己吸——他不用推。

但斷劍吸得太慢了。一絲一絲的。像用吸管喝粥——一口一口——急死人。

他想了想。把斷劍放在膝蓋上。他把右手的手掌——整個貼在劍身上。掌心——全貼——面積大了——接觸面大了——斷劍吸的通道就寬了。

斷劍又震了。比剛才那一下大。但沒跳。沒叫。震完之後——開始吸。比剛才快了。紫色壽元從他的掌心往外流——不是一絲了——是一股——細股——像麵條那麼粗——從掌心流進斷劍。

他感覺到了——血管壁附近的亂的紫色壽元——在往掌心走。被斷劍吸的。被吸走了。血管壁上的壓力在減——不撞了——或者撞得輕了——紫色壽元被抽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不夠力氣撞牆了。像一鍋沸水——揭了蓋——蒸汽跑了——水就不撲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壽元。三年零一個月——沒再漲。穩住了。不但沒漲——他仔細看——三年零一個月變成了三年。掉的那一個月——回來了？不。不是回來了。是紫色壽元撞牆掉的——撞停了——不掉了——數字不動了。穩在三年。

他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動了一下。上輩子在古玩行——師父說過——什麼東西都有治——就看你想不想得到。他想到了。斷劍是容器。空了——就能再裝。亂的抽走——穩的留下。養。

但他不敢吸太久。掌心貼了大約一刻鐘——紫色壽元流了有一股——他把手拿開。斷劍上的紫——多了一塊。巴掌大。從掌心接觸的位置往四周洇——像墨水洇紙。

他看斷劍的壽元。空的。沒有壽元。紫色不是壽元——是他之前認錯了——紫色是另一種東西。斷劍存了紫色——但斷劍本身的壽元——還是空的。紫色和壽元不是一回事。

他又看自己的壽元。三年零一個月——穩住了。沒再掉。亂的紫色壽元被抽走了一部分——剩下不夠撞牆了——穩了。

但只是暫時的。紫色壽元還在他體內——還有大部分——穩的和不穩的都有。斷劍只吸走了不穩的一部分——剩下的——以後可能還會亂。他得每天吸——每天把亂的引到斷劍裡——直到紫色壽元全部穩定——或者全部被斷劍吸走。

他靠在牆上。閉眼。手還是有點抖——但比在蒼雲鎮的時候好多了。嘴唇——他用舌頭舔了一下——還是紫的。但淡了。紫色壽元被抽走了一部分——嘴唇上的紫色在退。不快。但能看到變化。像一個褪色的布——洗一次淡一點——多洗幾次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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