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灰袍中年人沒進偏院。他站在院門口——看了沈長生一眼——轉身走了。沒說話。一個字沒說。

沈長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灰袍。不佩劍。壽元四百八十年——凝固的綠——天道標記。不說話。只看一眼。走了。

那是誰？沈長生問。

新來的廢器堂管事。錢三多走過來。聲音低。秦長老安排的。老趙頭被帶走之後——廢器堂不能沒管事——秦長老從外門調了一個人來。叫劉守一。築基中期。不怎麼說話。來了三天了——天天在廢器堂裡待著——不出來。今天第一次到偏院來。

他來幹什麼？

看你。錢三多摁著珠子。秦長老讓他來看你。不是來看你活沒活著——是來看你變沒變。

沈長生沒說話。他回了房間。關門。

秦墨寒派了人來。新管事。來看他。看他變沒變。

他變了。他知道。但他不確定秦墨寒知道多少。考核臺上那把劍——劍氣沖霄——三萬年壽元灌進他身體——這些秦墨寒都看到了。但他現在的變化——紫色壽元、瞳孔紫光、嘴唇發紫——秦墨寒不一定知道。秦墨寒派人來——是盯著他——看他還會不會變。

他得藏好。每天用斷劍吸紫色壽元——把嘴唇的紫色退下去——把瞳孔的紫光壓住。裝成普通的凡人雜役。讓那個劉守一看到的是一個沒用的凡人——不是一條變成了大魚的小魚。

三天。

他花了三天。每天午時——在房間裡——掌心貼斷劍——讓斷劍吸走亂的紫色壽元。三天之後——嘴唇不紫了。瞳孔——他對著水缸照了一下——紫光淡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手不抖了。壽元——三年——穩住了。沒再掉。

第四天。錢三多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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