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堂合同的事剛放下，靈韻閣就出事了。

那天是週二，王小明在靈韻山莊的靜室裡研究銅幣轉化。百分之六十三，分形規律讓靈子自己跳的效率比他預想的高，但速度還是慢。照這個速度，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七至少還需要兩三個月。他把銅幣收進口袋，站起來，走出靜室。陽光很好，照在湖面上金光閃閃。他走過石橋，出了公園，沿著湖邊小路往靈韻閣走。

手機震了。蘇雨薇打來的，接起來，她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急促，壓得很低。“林雅暈倒了。在倉庫。”

王小明掛了電話，跑起來。從湖邊到靈韻閣走路二十分鐘，他跑過去用了不到十分鐘。推開靈韻閣的玻璃門，張偉站在樓梯口，臉色發白。蘇雨薇在二樓，站在倉庫門口，門開著。沈清月蹲在倉庫裡面，旁邊躺著林雅。

王小明衝上二樓。林雅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細汗。她的呼吸很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沈清月把手搭在林雅手腕上，正在用靈力探測她的經脈。

王小明蹲下來，把手按在林雅額頭上，靈眼全開。林雅體內的靈藥親和靈紋在劇烈震盪，像一根被撥動的琴絃，振幅越來越大。靈紋的節點在崩裂，不是自然的，是被什麼東西侵蝕了。侵蝕的源頭在丹田——一隻蠱蟲，米粒大小，灰白色，趴在林雅的丹田壁上。蠱蟲的頭部有細小的口器，刺入丹田壁，正在緩慢吸收她的靈氣。蠱蟲體內有暗綠色的靈紋，三十六節點，螺旋排列，跟五毒散人的靈氣同源，但更精細，更復雜。

“蠱蟲。五毒靈氣的變種，比五毒散人的毒更高階。不是五毒散人下的，他沒那麼大本事。”

沈清月抬起頭看著他。“能解嗎？”

“能。但需要時間。”

王小明把金光分成三十六股，每股對準蠱蟲體內靈紋的一個節點。不是切斷，是共振。暗綠色的靈紋在金光的共振下開始震動，頻率從低到高慢慢往上調。蠱蟲的身體開始扭動，口器從林雅的丹田壁上拔出來。它在掙扎，暗綠色的靈紋劇烈震盪，像是要反擊。王小明把金光的頻率調到最高，蠱蟲體內的靈紋節點一顆一顆崩裂。

蠱蟲不動了。身體從灰白色變成了灰黑色，蜷縮成一團，從林雅的丹田壁上脫落，順著經脈往外移動。王小明用金光引導它，從丹田到任脈，從任脈到胸口，從胸口到喉嚨。林雅咳嗽了一聲，張嘴吐出一團灰黑色的黏液。黏液裡裹著那隻蠱蟲，已經死了。

林雅的臉色慢慢恢復，嘴唇從紫變紅，呼吸從淺變深。她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天花板，然後轉過頭，看著王小明。“王哥……我怎麼了？”

“你被人下蠱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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