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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的考公之路_第355章 紅繩系的同路帖(2)

白珊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是!我奶奶說,當年有個教國文的先生總幫她,給她送染布的書,說‘手藝得傳下去’。”她從錢包裡抽出張老照片,上面是個穿長衫的年輕男人,站在染坊的曬布架前,手裡舉著本書,“這就是那位先生,我爺爺說,他後來成了山川師大的校董。”

嚴鳳翔看著照片上的曬布架,忽然想起紅漆木箱裡的老宿頭賬,上面記著1956年的宿頭禮:“贈李記染坊素雲姑娘——《天工開物》染篇抄本,謝贈校服布二十匹。”他從揹包裡翻出那本賬冊,指著那行字笑:“說的就是你們兩家吧。”

白珊珊摸著賬冊上的字跡,忽然從錢包裡掏出個小小的布包,裡面是些乾枯的靛藍草。“這是奶奶當年染布用的草,”她往蘇雨桐手裡塞了點,“她說遇著懂染布的人,就分點草籽,讓它接著長。”草籽落在春染布車票袋上,正好粘在1957年那張慢車票的邊角,像給舊票添了點新色。

鄰座的老太太探過頭來,看見那些染布圖案,忽然說:“我年輕時在省立師範上學,校服布就是李記染坊染的,藍得像天,洗十遍都不掉色。”她指著白珊珊的錢包,“這紅繩銅鈴,我記得李姑娘的包上就有,說是保平安的。”

四、紅繩系的新約定

白珊珊忽然從帆布包裡掏出個速寫本,翻開裡面的畫:陳爺爺的遠遊水壺、太姥姥的旅行包、紅漆木箱的銅鎖……每樣都畫得細緻,旁邊還標著尺寸和花紋。“我想做個‘老物件圖鑑’,”她指著紅漆木箱那頁,“這鎖上的花紋,和我奶奶的嫁妝箱一模一樣,說是當年王家布莊的王掌櫃打的。”

“王家布莊的晨曬布,”嚴鳳翔想起紅漆木箱裡的老宿頭賬,“1958年賬上記著,給省立師範捐了一百匹曬布,說‘學生讀書得有乾淨布穿’。”他把賬冊遞給白珊珊,“你看這頁,王掌櫃的簽名旁邊,畫著個銅鎖,和你畫的一樣。”

蘇雨桐往白珊珊手裡塞了塊槐花糕,是粗瓷碗男生做的那種,底層硬實,上層鬆軟。“老輩人說‘同路得同吃’,”她指著糕上的紅豆火車,“咱們都是山川師大的,又都跟染坊有緣分,算是一家人了。”

白珊珊咬了口糕,忽然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個藍布角,上面繡著“同路”兩個字。“這是我奶奶繡的,”她往嚴鳳翔和蘇雨桐手裡各塞了塊,“說遇著走同路的人,就分塊布,紅繩一系,就是伴了。”

嚴鳳翔把布角系在黃銅哨子上,白珊珊的那塊系在錢包的紅繩銅鈴上,蘇雨桐則把自己的那塊縫在春染布車票袋上。三個藍布角在車廂的風裡輕輕晃,像三朵小小的浪花,推著時光往前流。

五、餐車的染布課

白珊珊拉著兩人去餐車,非要請他們吃碗槐花面。餐車的玻璃窗映著窗外的槐樹林,像掛了幅流動的畫。她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陶罐,裡面是自家做的靛藍醬,“拌麵條吃,奶奶說的,染布人離不了藍。”

麵條端上來,白珊珊往每個人碗裡舀了勺藍醬,拌勻後,麵條藍得發亮,像浸在染缸裡的布。“我奶奶說,當年給學生染校服,總多留兩匹,給家裡窮的學生做件新衣裳,”她夾起一筷子面,“那位國文先生總說,‘藍是天上的色,穿在身上,心就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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