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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翔的考公之路_第256章 展架上的光陰(1)

古籍展的前一日,梧桐鎮的木工房裡飄著新刨的桐木清香。嚴鳳翔蹲在地上,用砂紙細細打磨“血芯桐”展架的邊角,木屑在晨光裡飛,像撒了把碎金。展架的立柱上,“雙枝紋”已經刻到收尾,枝椏的弧度順著木材的天然紋理蜿蜒,像從樹芯裡自然生長出來的。

一

“這道彎得再柔些。”蘇雨桐蹲在旁邊,手裡捏著支炭筆,在展架的橫樑上描出道淺淺的痕,“像烏篷船的櫓在水裡劃的弧,得帶著點流動的勁兒。”她的帆布包放在旁邊的梧桐木凳上,紅繩掛件垂在凳腿邊,隨著窗外吹來的風輕輕晃,繩結的影子投在展架上,正好落在“雙枝”的交叉處。

嚴鳳翔握著刻刀的手頓了頓,刀刃順著炭筆的痕跡遊走,木屑簌簌落下,露出木材深處更濃郁的紅,像浸了層胭脂。“你看這裡,”他指著剛刻好的枝椏末梢,“留了個小小的凹痕,能系紅繩結,像你設計稿裡的流蘇墜點。”

蘇雨桐從帆布包裡掏出個錦囊,藍印花布面上繡著兩隻鳳凰,翅尖各銜著半段紅繩,合起來正好是個完整的“曲枝結”。“這是王掌櫃剛送來的樣品,”她把錦囊系在展架的凹痕處,紅繩在晨光裡泛著亮,“說要掛在每個展架的轉角,讓來看展的人一進門就聞到梧桐花的香。”

錦囊裡的乾花隨著動作輕輕響,混著桐木的清香漫開來,像把整個河灣的春天都裝了進來。嚴鳳翔忽然想起在雙橋初遇時,她髮間的紅繩也是這樣晃,那時的梧桐苗還只有指節高,如今已能在橋洞的風裡舒展枝葉了。

二

嚴媽媽端著個竹篩走進來,裡面攤著剛曬好的梧桐葉,葉脈在陽光下清晰得能數出紋路。“把這些葉兒夾在古籍裡,”她往展架的層板上擺,“既能防潮,又能讓書頁帶著點香,像給老物件添了層活氣。”葉梗處都纏著小段紅繩,打的正是“曲枝結”,繩尾墜著顆曬乾的桂花,是去年蘇雨桐媽媽送來的那批。

蘇雨桐拿起片梧桐葉,葉柄的紅繩在指尖繞了圈,正好能套在展架的支腳上。“這樣夾在古籍裡,”她把葉片輕輕放進本《桐譜》的書頁間,“翻開時葉梗的紅繩會垂下來,像給文字繫了個書籤。”

嚴鳳翔望著她低頭放葉片的樣子,髮間的紅繩滑落在古籍的封面上,繩結的金粉蹭在藍布封皮上,像撒了把星星。他忽然想起那枚梧桐根木牌,此刻正躺在工作臺的抽屜裡,背面的“三日後,雙橋見”早已被摩挲得發亮,紋路里嵌著的金粉,和這紅繩上的是同一種光澤。

“張教授說下午帶批學生來幫忙佈置,”嚴媽媽往兩人手裡各塞了塊梧桐糕,“讓你們講講紅繩結和梧桐紋樣的淵源,他特意叮囑,要說說那株橋洞梧桐苗的故事,說這才是活的古籍。”

蘇雨桐咬了口桂花糕,甜香裡裹著的桐木味漫開來,像把這幾日的忙碌都釀成了蜜。她望著展架上的“雙枝紋”,忽然覺得那些刻痕裡都藏著故事——有河灣的白鷺,有碼頭的石階,有烏篷船的櫓聲,還有兩個蹲在木工房裡,把光陰刻進木頭裡的人。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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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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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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