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們舉著傘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傘沿儘量往男生們頭頂湊。蘇雨桐舉著把藍布傘,傘面已經被風吹得有些變形,她努力把傘往嚴鳳翔那邊傾,看著他彎腰挖泥的背影,白襯衫後背已經被泥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像幅被雨水打溼的素描。
“換把傘吧,”周颯爽看出她的傘快撐不住了,把自己手裡的黑布傘遞過去,“這把結實,我這把小的夠用。”
蘇雨桐剛接過傘,就看見嚴鳳翔直起身捶了捶腰。他大概是蹲得太久,膝蓋有些麻,往旁邊挪了兩步想站穩,卻不小心踩在塊鬆動的石板上,身子猛地一晃。她下意識地往前跨了半步,傘尖差點戳到他後背,兩人都愣了愣,嚴鳳翔先笑了,雨水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沒事,腳滑了下。”
“慢點,”蘇雨桐把傘往他頭頂推了推,聲音細得像雨絲,“泥裡有石頭。”
錢多多忽然歡呼起來:“通了!通了!”大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地溝深處忽然傳來“咕嘟”一聲響,積在溝口的泥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退,像被只無形的手吸走了似的。
“再加把勁!把最後這點泥清了!”趙長軍掄起撬棍,把溝口殘留的泥塊往外扒。王自強和張明遠合力把竹筐抬到不遠處的菜畦邊,古麗婭和熱依拉已經在那裡鋪好了塑膠布,等會兒把淤泥倒在上面,雨停了正好當肥料。
林知夏忽然想起什麼,拉著付玉梅往灶房跑:“張嬸說灶房有薑茶,我去煮點,大家喝了暖暖身子。”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裡,馬燈的光映著她們跑過的石板路,水窪裡的燈影被踩得七零八落。
嚴鳳翔把最後一鍁淤泥倒進竹筐時,天邊忽然亮起道閃電,把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他看見地溝口的水已經退得乾乾淨淨,露出青石板的縫隙,雨水順著縫隙往下滲,發出“滴答”的輕響,像漏下去的時光。
“歇會兒吧!”周颯爽把手裡的毛巾遞過去,“看你這手,全是泥。”
嚴鳳翔接過來擦手,才發現指關節處被劃了道小口子,大概是剛才碰到碎玻璃碴了,血珠混著泥水滲出來,看著不顯眼,卻有點鑽心的疼。蘇雨桐眼尖,“呀”了一聲,從口袋裡摸出創可貼——那是她下午整理畫筒時,順手塞進兜裡的,沒想到真派上了用場。
“別動。”她踮起腳,小心翼翼地幫他把創可貼貼上。指尖碰到他冰涼的手背,像觸到塊浸了雨的玉。嚴鳳翔低著頭,能看見她髮梢的水珠滴落在他的手腕上,順著皮膚往下滑,像條細小的河。
“薑茶來了!”林知夏和付玉梅端著搪瓷盆跑過來,盆裡飄著姜和紅糖的香氣,在雨裡漫開來,竟壓過了泥土的腥氣。張嬸跟在後面,手裡捧著摞粗瓷碗,碗邊還沾著點白天的玉米糊。
大家圍著馬燈蹲成圈,輪流捧著碗喝薑茶。薑茶很燙,喝下去時像有條熱龍從喉嚨鑽進肚子,渾身的寒氣頓時被衝散了大半。錢多多喝得太急,燙得直吐舌頭,逗得大家笑起來,笑聲在雨幕裡盪開,驚飛了槐樹上棲息的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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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替兄長頂罪入獄,機緣巧合拜葯皇為師,習逆天醫術,三年後王者歸來。面對無恥的家人,葉楚直接斷絕關係,對給他關愛的妻子紅顏,葉楚拚命守護。且看葉楚如何在滾滾紅塵中,闖出一條通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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