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過去的客戶在我哥那建材廠消費一百萬的時候。 我照例挑了兩瓶茅台去慶祝。 可我剛進家門,我哥的兒子趙文卻突然笑了,“喲,吃白食的又來了!!” “提着兩瓶酒就拿分紅來了,空手套白狼啊。” 我看向家裡的四個親戚,竟沒一個替我說話。 他們都低着頭,似乎默認了這句話。 這些年,我給他們介紹客戶,我拿百分之十的分紅,這是寫進合同里的,這麼多年沒變過。 “你們也這麼覺得嗎?”我目光掃過眾人。 我哥悻悻笑道:“小五,當初建材廠是仰賴你介紹客戶,可現在才場子做起來了,你也白拿了這麼多年分紅,你看......” 二姐也出聲,“我們現在不缺合作,說實話,現在是你仰賴我們。” 言下之意,我不該要分紅,好,既然如此,那麼客戶就全部撤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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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之後的日子,他們一直被催債。鄭總那邊,電話打不通,公司人去樓空。周總那邊,法院傳票送過去,對方公司已經換了法人。四姐的客戶直接破產清算。三姐的客戶跑路。他們贏了官司也拿不到錢。原材料廠商把他們告了。法院判決下來,一碼歸一碼,他們雖然是受害者,但也得…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丈夫陸硯辭作為行業頂尖人物參與訪談節目《回憶前半生》時,我在屏幕前守了許久。直到主持人問起:“陸先生的前半生,最遺憾的事是什麼?”我心上一緊,忽然想起三年前和他意外失去的那個孩子。這或許是我和他,最遺憾的事。可下一秒,陸硯辭思考後毫不猶豫道:“最遺憾的事......”“是三年前,親手將我最愛的人,送往國外,導致這輩子再無見面可能。”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我緊攥着手,腦袋裡嗡嗡作響。那一瞬,關於三年前的記憶盡數湧入腦海。我看着鏡頭裡,陸硯辭臉上的認真和凝重,苦笑出聲。原來在那件事里,他難過的不是沒了孩子,而是離開了他“最心愛的人”。原來他愛的人,從來不是我。

夏晚星消失了。起先並沒有人在意,所有人都以為她只是鬧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包括程景肆,可一個月,三個月,五個月,甚至一年,她再也沒有出現。直到程景肆翻遍了洛城也找不到她的時候,他第一次感受到,他好像徹底失去她了。

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是我夫君裴硯點的。這門親事,原本是姐姐的。她大婚前病倒,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從那以後,爹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賊。只有裴硯護着我。每年我生辰,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親手添油,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往燈里滴三滴血。他說,自己的血,菩薩才認得。他說,替嫁的人命格輕,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又小又暗。她紅着眼問:“妹妹的燈,憑什麼比我的亮?”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還要搶她的福氣。裴硯把我護到身後。“她的燈,誰都比不了。”今年生辰,他被軍務絆住。我獨自上山添油,碰歪了燈座。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寫着生辰八字。不是我的,是姐姐的。守燈老僧臉色驟變。“這不是祈福燈,是借壽燈。”“拿血當引子,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燈越亮,借得越多。施主撐不過冬至。”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想起回門時聽說,姐姐已經能下床了。原來他護着我,是怕我這盞燈滅了。下山時,我繞回了娘家。院里,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笑聲傳到牆外。娘說:“多虧這盞燈,阿姐總算熬過來了。”原來全家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第二日...

自從樓上頂樓搬來個小姑娘,家裡的水管總是淤堵。請維修師傅來疏通,發現裡面是剩飯、頭髮還有用過的衛生巾。上一世,我上門勸,整棟樓都來和稀泥。“人家一個小姑娘,獨來獨往的多不容易。”“她當面認錯也就算了,你個大男人還追着不放?”我忍了。可我家就在她樓下,管道在這兒拐彎,一堵死,糞水混着污水全從我家地漏往上翻。半夜漫過腳背,泡爛地板,泡臭了家裡的每一床被褥。我只能夜夜起來舀水,懷孕的妻子最後染上真菌,沒挺過那個生產的冬天。再睜眼,我回到地漏第一次“咕嚕”冒泡的深夜。這一次,我沒上樓,也沒再通那根我通了一百次的水管。而是連夜拆了自己花錢裝的那道止回閥。幾天後,樓上又將垃圾衝進下水道。

畢業旅行前,女友和三個青梅輪番找我借錢。有人說創業周轉,有人說媽媽住院,還有人說信用卡逾期。最後,女友裴鳶拿走我攢了三年的手術費,紅着眼承諾:“就用半個月,我拿命保證,絕不會耽誤你手術。”直到心臟病複發那天,醫生把檢查單拍在桌上。“不能再拖了,儘快繳費住院。”可借出去二十六萬零五千,我的銀行卡里,只剩下三百二十七塊。我挨個給她們打電話,都說錢還沒周轉開,讓我再等等。回家路上,我經過一家旅行社。透過玻璃門,看見三個青梅和女友正圍着學弟許桉挑選旅行路線。桌上攤着五張機票。“還是這招管用,把他的錢都借光,總不能再纏着要一起去吧?”“慕淵心臟不好,帶着也是累贅,還不如讓他留在家裡。”“就是,這趟是給桉桉慶生,沒必要為了他一個人掃大家的興。”短暫的笑聲過後,有人遲疑着問:“可那是他的手術費,萬一他這幾天突然病發呢?”裴鳶將雪山宣傳冊遞給許桉,不以為意。“他那病拖了這麼多年,不會偏偏這幾天出事。”“等旅行回來,我們把錢還給他就行。”門內,女友無意間抬頭。看見我的瞬間,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