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老子以袁大總統門生的身份,在北京城約見了直系、皖系、奉系等北洋各派的主要人物。見面的地方設在前門附近的一處老宅子裡,宅子不大,但庭院規整,正廳擺了長桌和各色茶點,擺盤和桌面佈置都維持著一種中性的剋制。
各派代表陸續落座。直系這邊,來的是曹錕和吳佩孚。曹錕穿著便服,坐在正廳主位旁邊,吳佩孚坐在他下首,軍裝筆挺,目光沉穩。皖系那邊,段祺瑞本人沒有來,來了他的兩個親信——段芝貴和曲同豐。段芝貴穿著一件灰綢長袍,曲同豐穿著軍裝,兩人坐在長桌另一側,神色平靜。奉系那邊,張作霖派了張景惠和楊宇霆作為代表。張景惠坐在靠門的位置,楊宇霆坐在他旁邊,兩人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長桌上還坐著幾位直系和皖系的中層將領——直系的齊燮元、王佔元,皖系的靳雲鵬、盧永祥。有人穿著便服,有人穿著軍裝,有人身邊帶著副官。老子穿著那身深藍色將官禮服,領口的勳章在燈光下泛著暗光,沒有帶副官。曹錕端著一杯茶打量老子,吳佩孚坐在旁邊,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老子。段芝貴坐在長桌對面,端著茶碗沒有喝,像是在等老子開口。靳雲鵬靠在椅背上,手指擱在桌面上輕輕點著。
老子站起來掃了一眼在座的人:“我叫你們來,不是來爭誰對誰錯的。北疆行政區不摻和關內的事,這是老子一直以來的態度。但你們最近鬧得有點過了。”廳裡安靜了片刻,有人放下茶杯,有人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老子站在長桌一端:“老子是袁大總統帶出來的,也是徐大總統的門生。北疆行政區的地盤在關外,責任也在關外,守北疆、防日俄,這是老子的事。老子對北京這個位置沒興趣,也沒打算插手關內的權力分配。但有一條——你們不能把北洋的底子折騰光了。北洋的遺產是袁大總統留下的,不是你們哪一家的私產。誰要是把北洋搞散了,老子不答應。”
吳佩孚聽完之後先開口了:“你說的這些,我們不是不明白。但北洋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哪一個人能攔住的。直系在湖南打了幾年仗,皖系借了日本人的錢買槍買炮,奉系在東北擴了兵。各自有各自的路子,各自的賬目也不一樣,不是一次坐下來聊聊就能解決的。”
老子看了他一眼:“賬目可以慢慢算,但北洋不能散。日本人在滿洲里已經駐了兵,在琿春打了一仗,在圖們江沿線也在往西壓。南方的革命黨正在積蓄力量。北洋如果自己先散了,到時候你們各自憑什麼去擋?”
楊宇霆坐在靠門的位置,這時候開口說了一句,語速不快但咬字清楚:“關外的事,張督軍跟北疆行政區是能談的。遼河為界,兩邊各守各的,該通的商路通著,該互相照應的照應著。北疆行政區能守住北面的邊界,對奉天也是一種保障。如果關內的人能明白這個道理,北洋就不會散。”
曹錕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候放下茶杯,把話接了過來:“你說了這麼多,我就問一句——如果北洋內部再有人動手,你的兵會過遼河嗎?”老子回答得很乾脆:“不會。北疆行政區的兵不會越過遼河以南。但如果有人在北京對徐大總統動手,老子的兵會出現在北京。”
曹錕沒有再追問。
飯桌上的氣氛鬆了一些。有人開始動筷子,有人端起了酒杯。老子沒有多喝,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長桌兩側這些各懷心事的面孔漸漸鬆動下來。他沒有再強調態度,也沒有多勸,只是等他們自己把已經擺在桌面上的話接住。
晚飯結束後,各派代表陸續散去。曹錕走的時候拱了拱手,吳佩孚跟著他出了門。段芝貴和曲同豐沒有多留,起身離開了。張景惠和楊宇霆最後走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離開。張景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老子一眼,沒有說話,跟著楊宇霆出了大門。
老子在正廳裡多坐了一會兒。第二天離開北京之前,他去了徐世昌的書房,把安排說了:“北疆行政區打算在北京設一個衛戍師,由陳明遠擔任師長,負責北京城防和治安。衛戍師歸大總統府管轄,不隸屬任何派系,不參與各派系之間的爭鬥。衛戍師的人員由北疆行政區提供,編制按照北洋陸軍標準設立。待衛戍師完成整訓和換防後,杜立三的第二師將撤回熱河。”
徐世昌坐在書桌後面沉默了一會兒:“衛戍師的人,你能保證他們不偏不倚嗎?”
“陳明遠是老子帶出來的人,他只認大總統府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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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系統+單女主+熱血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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