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一早就查，李強飛給了我們一個月試跑期，這節骨眼上不能出岔子。

如果公司裡有人，和薛琳嬌有過接觸，我會親手把他丟給林隊。”林瀟瀟沒再說話，只低頭涮了一片鵝腸。

火鍋的霧氣在她臉前升起來，把她那張被辣意逼紅的臉，遮得半明半暗。外面夜市的喧鬧從門口一陣陣湧進來，和鍋底滾沸的聲響混在一起。

張磊看著這滿桌的人，忽然覺得，日子雖然還是硬的，但至少在這一刻，鍋是熱的，酒是冰的，身邊的人，都是能一起把後背交出去的。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這一口，他喝得慢，像要把從江左帶到燕京的那根弦，暫時鬆下來。

可他也清楚，薛琳嬌那輛套牌車己經開出了城。她身後那個右肩有舊傷的人，今晚沒有露面。這鍋紅湯越煮越濃，底下的東西，總要一勺一勺翻出來。

火鍋散場己近凌晨。

張磊站在店門口，送林瀟瀟上了計程車，看著尾燈拐出巷子才轉身。夜風從夜市那頭吹過來，把身上的火鍋味和汗味攪在一起。

他抬頭看了看天，月被雲壓著，只露出一圈毛邊。孫猛和韓松還靠在路邊的欄杆上，一個抽著煙，一個拿手機看訊息。

楊戩從店裡出來，把外套領子豎起來，走到張磊身邊，低聲說：“今晚不能就這麼睡，薛琳嬌跑了，但她那輛路虎副駕駛上的人，我記下了一點氣。

雖然被遮蔽了，可那人在東口扶車門上車的瞬間，有一絲舊傷氣漏出來，和江左那個崑崙墟刀客，右肩的傷對得上。他也在車裡，就坐薛琳嬌旁邊。”

張磊猛地側過頭：“你沒看錯？那刀客不是應該，在江左養傷嗎？”楊戩說：“那點氣和昨晚私庫外，那個刀客受傷之後的氣息，非常接近。我當時在他身上留過一道淺印，雖然被迷障吃掉了大半，但還剩一點點。

今晚路虎後排那人，從車窗裡漏出的氣，就是那股味道。他右肩比左肩高，是因為肩上有傷。我的反震力是往上走的，他傷最重的地方就是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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