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琳嬌能進地庫，保不齊己經踩過點。如果她的目標從來，就不只是金磚，那金磚可能只是個幌子。真正要動的，是那些存在保管箱裡的東西。”楊戩沒說話。

兩人己經走到銀行東側那條後街。

街邊有一排舊梧桐，樹影濃得化不開。楊戩忽然在第三棵樹旁停下，指尖極輕地按了按樹皮。樹皮剝落處，有人用小刀刻了，一個極小的箭頭。

箭頭指向街對面，一扇半掩的捲簾門。門面上貼著幾張，被雨水泡爛的廣告紙。張磊走過去，用手機光照了照。捲簾門下緣有新摩擦的痕跡，鎖釦眼邊也有一小片油漬，像剛被人開過。

他低聲問：“這箭頭是你的人留的？”楊戩搖頭：“是林瀟瀟的人，她在醫院等訊息時找人刻的。她從計程車下來之後又折回來了。”

張磊皺眉：“她沒回家？”楊戩說：“林瀟瀟這脾氣，你還不清楚？她不會睡，她己經在裡面了。”張磊往捲簾門裡一看，門後是一段極窄的水泥樓梯，通往地下。

樓梯口有幾道鞋印，帶灰，和他們在防空洞裡，看到的那些一樣，他剛要下去。

楊戩拉住他：“先別急，林瀟瀟敢一個人進，就是知道你在附近。給她發條訊息，告訴她我們到了，別把她嚇著。”

張磊開啟手機，沒打電話，只發了三個字：我和楊。過了幾秒，林瀟瀟回了一個字：下。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梯。

越往下，空氣越溼，牆面上掛滿了水珠。樓梯盡處是一間極小的地下室，中央放著一張舊木桌，桌上攤著幾張銀行地庫的結構草圖。

林瀟瀟站在桌邊，藉著一隻從警隊帶來的冷光燈伏著看圖。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

張磊走到她身邊，看到草圖上用紅筆圈著三個位置，其中一個，就是他們之前找到的防空洞。

另外兩個，一個在銀行西側地鐵站地下通道，一個在北面老百貨公司，後面的廢棄泵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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