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先喝湯。”

“這和公庫有什麼關係？”

“你若餓到頭痛，明天又會挑最快的辦法。”

次日，東市的賬被拆成了四層。最外面是商人真正交出的總數；徵稅人的合法報酬、秤具和市場修繕從中扣去；城市依舊契取得的一份另列；剩下的才是王室淨收入。舊債擔保落在最後一層，道路支出僅能等待本期應付款與保留數額扣完以後可能出現的餘數，不能再把那個餘數寫成已經存在的錢。

奧德羅旺日又拿出兩份文字含混的舊債。一份寫“王室在東部道路所得”，另一份未指定稅源，寫著“有錢時先償”。債務頁因而不能按誰先走進官署、誰寫清了地名排列；本金、用途、日期、擔保、已償數和彼此順位都須列明。寫得含混的債不會消失，寫明市場的債也不會因此取得那座市場。

託科公爵用筆點住順位欄：“保管官和債權人不能改。大法官也不能添一行字便改。”

“大法官可以提出。”貞德說，“財政審驗留下理由。債權人可以反對。”

“戰爭來了，殿下會先付軍糧。”

“會。讓位的原因、期限和新增欠款都寫在原債後面。”

奧德羅旺日又讓書記列出同一收入已經擔保與預留的總額。貞德准許債權人查閱與本人擔保有關的收入、先後和兌付，不許藉此翻看別人的全部債。伯爵在自己的舊債後補上已經收到的兩次償還。過去是把手伸進稅源；如今他把手收回來，換取別人也不能悄悄把同一項收入先拿走。

東市讓不出錢，財政桌便轉向東部道路本身。

普羅瓦迪亞沿線有鹽倉、市場、橋路和幾處關卡。王室稅基清查把它們寫成不同收入，地方賬卻常把養路錢、過橋費、戰時徵車和領主收益混在一起。託多爾的短札可以證明哪些道路經過修復，無法替所有舊權持有人放棄收入。原簿尚在返程途中，爭議部分只能先封記。

三名舊權代理被請到財政外廳。一人替修院管理橋邊收入，一人代表持有舊王令的地方家族，第三人帶著一位寡婦的委任。她的亡夫曾負責守路、清溝和冬季鋪木，家中也按舊例從車隊收取錢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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