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原先擺放候選名冊的位置多了三本賬。

第一本用王室印章的紅繩繫住，旁邊放著兩把公庫鑰匙；第二本封皮上壓著馬其頓與色薩利親王的印，賬頁裡有親王國的土地、港口、城邑與軍隊；第三本薄些，記薩洛尼卡家府、貞德本人領用的衣食、贈禮、侍從俸養和私人施捨。

王室賬旁另壓著一份尚未議定價錢的炮架合同。木料、架數、交期與驗收人分開寫下，付款來源空著。

三本賬後各有一隻錢匣。王室公庫的匣子最大，裡面的錢卻不比另兩隻多多少。

布魯內爾把費迪南多等人的任書放到第一本賬旁，又將久拉季的路費、譯寫人的月俸、驛馬、紙墨和封箱分開列出。書記最初把貞德出行時隨身帶來的馬匹也記進了王室驛遞，被她劃回第三本賬；軍學館借用親王國一處舊倉的修繕費，則被移到第二本。

“王室用了那座倉。”一名書記說。

“借用。”貞德道，“租金記在王室賬，牆和屋頂還是親王國的。”

書記把兩行分開。

“若王室公庫沒有錢，殿下總不能讓任官的人等到秋收。”託科公爵道。

貞德的手已碰到自己家府賬的封皮。瑪格麗特坐在她身後，瞥見了。貞德停了一會兒，又收回去。

“把這兩隻匣子移開。”貞德說。

侍從將親王國和家府的錢匣搬到另一張桌上。

“殿下願意借，也可以是一筆債。”奧德羅旺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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