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孫得祿說,“你今夜先不要收。她要是真死了,那碗筷留著反而像滅口。等明天一早,宮裡頭傳開她暴斃的訊息,你趁亂從後窗進去,把碗筷收回來,布包塞到酸菜缸底下。等內廷司的人來搜,從她住處搜出那張紙,她就是畏罪自盡,一了百了。”
雙喜的頭埋得更低:“孫公公……那紙上的字,能成麼?”
孫得祿偏過頭,火光在他臉上跳了一下:“真的丟了,管不了那麼多。假的也成。只要是從聽雨軒翻出來的,那姓沈的就是偽造賬目、毒害貴人,死有餘辜。這種事查不到咱們頭上。”
他說完,又添了一句:“素坯放好了?”
雙喜點頭:“放了一枚。隔壁爐晾了三天的,過了漆,大小一樣。就是鱗紋壓得淺些,不如前一批。”
“淺就淺,天黑沒人細看。”孫得祿站起身來,拍了拍膝上的灰,“去吧。別在炭房這邊待太久。”
雙喜抱著布包站起來,退了出去。
腳步聲走遠。火還在爐膛裡燒。
沈明棠蹲在炭筐夾縫裡,指甲嵌進掌心裡。她聽見“隔壁爐”三個字時,心裡那根線繃緊了一下。西庫房后角門那間暗屋裡,只有一隻褪漆木盒、三枚素坯、一枚木戳子。她一首以為那就是全部。原來還有一座爐子,在炭房後頭。孫得祿親口說的,是“隔壁爐”,晾了三天的,新出的貨。
郭全沒有出聲。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攥緊的拳頭上,伸手碰了一下她手肘,示意走。沈明棠鬆開掌心,從炭筐夾縫裡退出來,沿著牆根原路繞回花房。
她沒有回聽雨軒。她在花房西牆根的拐角處站住,等郭全靠近,輕聲說:“雙喜身上那個布包,我要截下來。”
郭全沒有猶豫,問:“截完呢?”
“截完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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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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