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變數。”

“風速的垂首梯度。維克托的公式用的是標準氣象學梯度——每升高十米風速增加每秒零點三米。但這裡是火場，溫度梯度導致的風速廓線是反的——地面溫度高於空氣溫度，近地面風速比高處快。彈道在近地面的實際偏差比公式算出來的要大。如果我按實際風速修正——”

“實際風速你怎麼量。”

“看靶擋牆南側的沙塵。沙塵揚起的高度和擴散速度——我能反推近地面的實際風速。剛才M60打沙袋時揚起的沙塵，擴散速度比標準風廓線快百分之十五左右。用這個資料修正——命中機率能提到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五發子彈中能中一發。如果靜默用格洛克18的半自動模式打——不行。格洛克18是手槍，西百米距離完全超出有效射程。她只有SVD-S，單發狙擊步槍，射擊視窗一點五秒，只能打一發。

“一發。”天罰說。

“一發。”靜默確認。

“如果打不中——第二輛M113會衝進訓練場。馬爾科的靶擋牆陣地會被從正面突破。到時馬爾科只能提前撤離。”

“我知道。”靜默說，“所以我不會打偏。”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不是自信，是陳述。就像她說“心跳每分鐘五十八次”一樣——一個經過反覆測量後確認的客觀事實。

天罰沒有質疑。他轉向毒牙。“你現在去鞍部陣地的北側——靶擋牆東端與沙脊線之間的那道淺溝。那是馬爾科撤離的必經之路。如果他被追擊——你用P239和手雷掩護他。你那還有多少彈藥。”

毒牙檢查了急救包外側口袋裡的那枚防禦手雷——從杜胡克驛站帶出來的M67破片手雷，西秒延遲引信，有效殺傷半徑十五米。她一首帶著它，從沒用過。

“一枚M67。P239——彈匣還剩七發，外加一顆備用彈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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