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爾庫克。”天罰重複了這個地名。基爾庫克QRF——不是摩蘇爾QRF。斯通呼叫了一支更遠的快速反應部隊作為北側封鎖線的主力。他自己在巴格達遙控，把兩支不同方向的增援部隊拼成了一個分進合擊的包圍圈。摩蘇爾的M113封鎖南側，基爾庫克的機動小組封住北側——東西兩側由大火和廢墟自然封鎖。

“基爾庫克QRF的指揮官是誰。”天罰問。

“不知道。”駕駛員的目光在顫抖，“他們不和我們在同一個通訊頻段上。斯通把頻段隔離了——每支小隊只知道自己的任務。我們出發時接到的命令是守南側，等地下有人出來就開火。北側的人——他們的命令應該是封住靶擋牆以北的沙漠。我們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不知道他們有什麼車。”

天罰站首身體。斯通隔離了各支小隊的通訊。這意味著每一支黑水部隊都只知道自己的任務區間，不知道整體部署。這是一個情報控制的戰術——如果任何一支小隊被殲滅或者俘虜，俘虜能供出的資訊只有自己所在小隊的情況。斯通留了後手，留了底牌，留了資訊差的優勢。

“毒牙。包紮完成就歸隊。”

毒牙己經在駕駛員左肩和頸部傷口上壓了兩塊凝血酶紗布，用彈性繃帶繞過腋下做了八字包紮。她的動作乾淨利落——二十秒完成包紮，沒有浪費一寸繃帶。她站起來時看了天罰一眼。她的眼神在問一個問題，但沒有開口。

天罰知道那個問題是什麼。

“馬爾科不會死。”他對她說，聲音低到只有她和他能聽到。“他不會讓那枚M75在左胸口爆炸。他答應過扎爾科——1993年在莫斯塔爾，他答應過扎爾科一起活著走出那條巷子。”

毒牙沒有回話。她把P239的彈匣退出來檢查——十五發子彈還剩七發——重新插回去，拉動套筒。槍膛裡跳出一顆未擊發的子彈，彈殼底緣有一道輕微的劃痕。她把那顆子彈撿起來裝進口袋，重新推彈上膛。整套動作用了不到三秒。

“扎爾科。定向雷拉發引信準備好了嗎。”

扎爾科的聲音從鞍部方向傳來。“拉發引信己就位。我在鞍部東南側沙地上——定向雷埋在沙土下，凹面朝南，覆蓋扇面從靶擋牆東側到訓練場南緣。如果黑水南側步兵從靶擋牆方向向北推進，引信拉發可以覆蓋至少半個推進隊形。”

“收到。你留在鞍部陣地，負責定向雷的拉發時機判斷。什麼時候引爆——你自己決定。”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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