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把目光從木板上移開,望向矮牆後面的方向。月光照在牆後的草地上,草葉被露水壓彎了腰,泛著一層細密的銀光。牆後沒有路,至少沒有被踩出來的那種路,只有綿延的野草和遠處幾棵形態不規則的矮樹。但風正從那個方向吹過來,帶著和太虛舊地完全不同的氣息,更乾燥一些,更開闊一些,像是一片正在等他走進去的空地。
他站在矮牆前,又看了一眼那塊木板。他的目光在兩個字上多停了一拍。那兩個字刻得比前面幾個淺一些,像是落筆的人刻到這裡時情緒緩和了一些,力道收了,但心意還在原處。他看了片刻,然後轉過身,沿著矮牆的方向沒有走,而是從矮牆右端繞了過去。
繞過矮牆的一瞬間,他感覺到胸口那塊竹板輕輕震了一下。那震動很短,和之前經過那些歇腳地點時的收緊不同,更像是一個被觸碰到的開關,輕而脆,像是有個鎖釦正好被撥到了該到的位置。他停了一步,按了按胸口。竹板溫熱如常,沒有再震動,但他能感覺到竹板內部那一整條以太路徑的輪廓微微凸起了一線,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一下,然後又沉了回去。
他沒有回頭。他邁開步子,朝著矮牆後面的草地走了出去。腳下的草葉帶著露水,踩上去溼潤而柔軟。沒有路的痕跡,但他每走一步都感覺到地面有一種異樣的實在感——不是土路那種硬實,而是一種更貼合腳掌的軟韌,像是他踩下去的地方,草地正在主動承託他的重量。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那道風從他左肩移到了右肩。位置變了,但距離沒變,溫度也沒變。他注意到這個變化,沒有停步,只是放慢了一點速度,側耳去聽風經過草葉時的聲音。風從右肩吹過來的時候,草葉的響動比左肩要密一些,像是右側的草更密更高,風穿過時受到的阻力更大。
他調整了一下方向,微微向右偏了偏。胸口的竹板隨即暖了一線,那溫度從竹板中心向邊緣擴散,像是一盞燈被捻大了火苗。他繼續走,每一步都踩實了,腳下的草地始終以同一種軟韌的力度回應他的重量。月光照在他前方,將他的影子投在草面上,跟著他的步伐一長一短地起伏。
走了不知多久,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矮牆已經遠到幾乎看不見了,只在天際線附近還剩一個灰白色的短線,像是月光底下浮著的一根細骨。木板上的字他已經記住了,不需要再看。他轉回頭,繼續往南走。
月亮在頭頂緩緩移動。那道光落在草葉上,將整片草地照成一片均勻的銀灰色。林淵走著,胸口的竹板溫熱而穩定,腰間三把劍的劍鞘偶爾碰到一起,發出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夜色裡像是某種節奏分明的應答。那道風始終跟在他右肩外側,沒有再換邊,像是終於替他確定了該走的方向。
他在一處略高的坡地上停下來歇腳。坡地不大,約莫一間屋子大小,地面比周圍高出兩尺左右,像是被流水沖刷之後剩下的高地。他站上去,視野開闊了許多——南面的天際線在月光底下清晰可見,那裡沒有山,沒有林,只有一片綿延的平地,像是一張被鋪展開的紙,正在等著什麼東西落在上面。
他取出羅盤。銅面上那條線還在,圓點還在,暗點還在。他盯著那個暗點看了片刻,發現它的位置和之前相比,已經微微移動了。移動不大,但他記得它之前緊挨著圓點的右側,現在它向右偏移了約莫一根頭髮絲的距離,形狀也比之前更接近一個規則的圓。
林淵把羅盤收好,沒有在原地多留。他走下坡地,繼續向南走去。月光落到他前方,將他要走的路照得清清楚楚——草地正在變矮,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沙土,沙土被夜風吹出細密的波紋狀紋理,像是被水洗過的痕跡。那些紋理的方向全都一致,從北向南,像是千萬年來風從同一個方向吹過之後留下的印記。
他踏上了那片沙土。腳感變了,比草地更實,但比土徑更軟,像是踩在一層被反覆壓實了的細塵上。他走了幾步,腳印清晰地留在身後,每個腳印的邊緣都很整齊,沒有被風吹散。那道風從他右肩繞到身前,在沙土表面拂了一下,然後回到原位。
他走著,腳下的沙土被月光照成一片均勻的銀白色。遠處的地平線正在緩慢地變亮,不是月光的那種銀白,而是一種更溫潤的光澤,像是黎明正在地平線那頭醞釀。他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天色確實在變——從墨藍漸成深藍,又從深藍漸成藍灰色,東面的天際線泛起一線極淺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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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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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於繁榮壯麗的中世紀王城,
攀登上高聳入雲的魔法之塔。
我看過美艷優雅壽命悠長的精靈,
也見過遮天蔽日的古老巨龍。
我曾在戰火平原號令千軍萬馬衝鋒陷陣,
也曾在喧鬧嘈雜的冒險者酒館與戰友舉杯說夢。
我將這些天馬行空的經歷記錄於手冊,願它能傳唱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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