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暗點從羅盤銅面上滲出來的時候,林淵正站在矮樹林的邊緣。正午的陽光穿過樹冠的縫隙,在銅面上投下一片晃動的光斑,那個暗點在光斑裡忽隱忽現,像一滴懸而未落的水墨。他沒有立刻去辨認它,而是把羅盤託在掌心裡,等那片光斑移開之後再看。暗點還在那裡,緊挨著那條筆直線頂端的圓點,顏色比銅面深了一線,形狀不規則的,邊緣模糊,像是正在緩慢地往外擴散。
林淵看了一會兒,把羅盤收起來。他沒有急著往哪個方向走,而是在矮樹林邊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風從他來的方向吹過來,穿過樹林時被枝葉濾了一遍,帶上了一股淡淡的樹脂氣味。他把竹板取出來,放在膝上。正午的光線下,竹板表面那些淺痕幾乎看不見了,但他把竹板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那些蜿蜒的路徑又浮了出來。他沿著那些淺痕的走向看了一遍,注意到一件事——竹板右上角那個收束成圓點的位置,和羅盤上新出現的那個暗點的位置是對應的。
一個在東,一個在右。一個在板面上,一個在銅面上。兩個不同的物件,用不同的方式,指向同一個方向。
林淵收好竹板,站起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猶豫,朝著矮樹林南面的方向走了出去。林子裡沒有路,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踩上去鬆軟無聲,腳下偶爾會踩到一根枯枝,發出一聲短促的碎裂聲。樹與樹之間的間距不大,但也不密,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陽光從頭頂的樹冠漏下來,在地面上游移,隨著枝葉的晃動不斷改變位置。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林子漸漸稀疏起來。樹與樹之間的間距變大,地面的落葉也變薄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泥土被露水浸潤過,顏色發深,踩上去留下一道清晰的鞋印。林淵走了一段,在一棵歪脖子老樹旁停下來,蹲下身看了看地面上的鞋印。只有他一個人的,從林子邊緣一直延伸到此處,腳印之間的間距均勻而穩定。
他繼續走。林子徹底散開之後,前方露出一種他之前沒見過的地貌——地勢低緩,向遠處延伸,植被從矮樹變成了大片齊膝的野草,草色是一種比以太路徑兩旁的灌木更深一些的綠,帶著一種溼潤的光澤。風從遠處吹過來的時候,草浪一層一層地推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草底下緩慢地移動。
路開始出現了。不是被刻意修整過的路,而是一條被反覆踩過之後自然形成的土徑,不寬,僅容一人透過,路面被踩實了,泛著一層暗沉的土色。土徑兩側的野草比別處矮一些,像是被經過的人順手撥開了很多次。林淵踏上那條土徑的時候,胸口的竹板微微暖了一下,像是一個確認。他沒有停步,沿著土徑繼續南行。
走了大半個下午。太陽從頭頂偏西之後,光線變得斜長而柔和,將他前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輪廓。土徑沿途的地貌變化不大,始終是那種低緩起伏的坡地,兩側是齊膝的野草,偶爾會有一棵孤樹立在遠處,樹冠在風裡緩緩擺動。那道風跟在他身邊,安靜地貼著他左肩外側,沒有再繞前探路,也沒有替他撥開草葉,只是以一種恆定的距離跟著,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這條路不需要探,只需要走。
太陽落到西面山脊的時候,林淵在一道低矮的土坎上停下來歇腳。他坐在土坎邊緣,面朝南方,把腿伸直了,讓走了大半天的腿腳鬆一鬆。風從南面吹過來,帶著一股乾燥的塵土氣息,和之前林子裡溼潤的草木氣味完全不同。他取出羅盤看了一眼。銅面上那條筆直的線還在,頂端的圓點也還在,圓點旁邊那個暗點沒有繼續擴散,但顏色比之前稍深了一些,形狀也更清晰了,像是一滴墨水終於落定了位置。
他收好羅盤,目光越過前方的坡地,向南望去。遠處的天際線泛著一層薄薄的暮色,橘紅色的餘暉和灰藍色的天空正在緩慢地交融。在餘暉和天空交界的地方,他看見一個極淡的輪廓。不高,像是人工砌出來的東西,灰白色的,在暮色裡只比背景亮上一線,如果不仔細看幾乎會錯過。
他站起來,沿著土徑繼續朝那個方向走。暮色漸漸濃起來,但那個灰白色的輪廓始終維持在視野前方不遠處,不近不遠,像是在等他走過去。他走了一個時辰,天色從橘紅變成灰藍又變成墨藍,星星開始在頭頂亮起來,那個灰白色的輪廓在夜色裡反而更加清晰了——它自身泛著一層極淡的微光,像是石料裡含了某種能儲存日光的物質,正在夜裡緩慢地釋放出來。
他走到那東西面前的時候,月光已經升起來了。那是一道矮牆,和他當初在太虛舊地外面遇見的那道矮牆很像。高度相同,連牆體表面那種被風蝕過的顆粒感都幾乎一樣。但這一道更短,約莫兩三丈長,牆體兩端向土裡沉了一截,像是已經被立在這裡很多年了。矮牆的朝向是正南,牆面上什麼都沒有,灰白色的石面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清冷的銀光。
林淵沒有立刻走近。他在矮牆前方約五步遠的地方站著,目光沿著牆體從一端掃到另一端。矮牆的左端牆根處有一塊東西,不大,不仔細看會以為是牆體自然剝落的一塊碎石。但他走近了,彎腰去看,那是一塊木板,被人靠在牆根上的,寬約兩掌,長不過一臂,邊緣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有些不規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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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澤下獄那天,不知道付出什麼代價,從牢內託人送了封血書到姒嫣面前。
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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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棄地看完那封血信,轉頭就丟進了金絲炭盆中。
本來江家滿門抄斬那日,她就打算上門退親。
可偏偏前一晚她做了個夢。
夢見江佑澤日後權傾朝野,將她囚禁折辱。永閉於宮門中......
“您難道是勇者大人嗎!”
“啊不,我……”
“我就知道,這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中!”
“這……其實是……沒錯!正是如此!”
“不愧是勇者大人!”
以上是王國史官記錄下的,勇者齊格飛和克琳希德公主一段平平無奇的日常對話。
…………
一覺醒來,齊格飛穿越到劍與魔法的世界,被當成勇者。手無縛雞之力的他被交予了拯救王國的任務。
自古強者靠拳頭,掛逼靠系統。可一無所有的人該怎麼辦?
只能靠一張嘴了吧。
——————————
我漫步於繁榮壯麗的中世紀王城,
攀登上高聳入雲的魔法之塔。
我看過美艷優雅壽命悠長的精靈,
也見過遮天蔽日的古老巨龍。
我曾在戰火平原號令千軍萬馬衝鋒陷陣,
也曾在喧鬧嘈雜的冒險者酒館與戰友舉杯說夢。
我將這些天馬行空的經歷記錄於手冊,願它能傳唱後世。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眾所周知,南域中有一個絕對不能惹的勢力,草堂。
其中大弟子,是南域的青雲劍聖,劍道通神。
二弟子,萬古女帝,統領一個時代。
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四弟子,魔神轉世,鎮壓九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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