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189章 血戰2(1)
趨吉避凶:天命仙途_第189章 血戰2(1)

裂縫在第七天亮的。那天沒有太陽。天是灰的,雲層很厚,壓得很低,像一塊洗舊了的灰棉布蓋在頭頂上,邊緣已經磨出了毛邊。三道裂縫並排橫在天上,像三隻睜開的眼睛,光從眼睛裡湧出來,把灰白色的天幕照成了暗金色。光照在山門上,把石柱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石階下方,像三根黑色的柱子。石階上的露水早就幹了,被金光曬成了白印,石縫裡乾枯的青苔邊緣卷得更厲害了,像是被那光抽乾了最後一點水分。林淵站在山門內側,手搭在驚蟄劍上,看著那三道裂縫。他等了三天,又等了三天,再等了三天,一共等了九天。他的道袍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像是一層細紗蓋在肩頭。楚狂歌站在他左邊,他也在看著那三道裂縫,他的手指在劍柄上一下一下地敲著,已經不敲了,停了很久了。沈驚鴻站在他右邊,她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站著,目光落在三道裂縫之間那片最亮的位置上,像是要把那片光盯穿。三個人站了很久了,久到肩上的夜露被風吹乾,又落了一層新的,來回幾次之後已經不再落新的露水了,像是連露水都知道他們不會走。裂縫裡沒有人走出來。光一直在亮著,暗金色的,照在石階上,照在石柱上,照在他們臉上,像一層薄薄的油。風從裂縫裡灌下來,吹得三個人的衣角飄起來,又落下去,又飄起來,像一面反覆被風吹展的旗。

羅盤在識海里轉了一圈,一行紅色的字浮了上來,比之前更紅。「裂縫·持續開啟——【大凶】。對方正在聚集力量,人數將遠超此前。”林淵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沒有退出識海。他知道會來更多人。他已經準備好了。

第七天的傍晚,裂縫裡走出了七個人。七個,都是白袍,都是白髮,都是金色的眼睛。他們站成一排,像一堵牆。牆是白色的,金色的眼睛在牆上亮著,像七盞燈。中間的使者站在最前面,他的白袍比其他人亮,衣襬上的暗金色紋路比之前更多了,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他看著林淵,金色的眼睛裡的光比之前更暗了,像是被磨過的金子,亮而不暖。“最後一次。”他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石階上,金光在他腳下擴散了一圈,比之前更大,更圓,盪出去的光碰到了石柱又彈回來,在石階上來回撞了兩下才穩住。“歸順,還是不歸順?”林淵把手搭在驚蟄劍上。“不歸順。”使者點了點頭。“那就死。”

七個使者同時動了。他們的掌很快,快到我什麼都看不清。風從裂縫裡灌下來,吹得他們的衣袍往前飄,像七面旗。楚狂歌的劍出鞘了,雷光在劍刃上炸開,紫色的光照亮了半座山門,把石柱的陰影切成兩半。沈驚鴻的劍也出鞘了,透明的,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她的劍氣在空氣中劃開了一道一道的口子,石階上的灰被她的劍氣推散,像被什麼無形的掃帚掃開。林淵的劍也出鞘了,驚蟄劍的劍刃上純白色的光暈很亮,三把劍的光疊在一起,像是要把金光劈開。劍光撞上金光,在石柱之間的空隙裡擠成一團,互相推擠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像是兩塊鐵在互相壓迫著。七個使者的掌印落在他們身上,一個接一個,像雨點一樣。胸口的白衣上全是黑色的手印,一個疊一個,分不清哪個是新的,哪個是舊的。石階上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什麼重物在不斷落在石面上,又彈起來,再落下去。嘴角的血擦了又流,流了又擦。劍刃上的血幹了又溼,溼了又幹。他們一直在打,一直在被打。被打飛了再站起來,再被打飛,再站起來。灰白色的道袍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顏色變得斑駁,深一片淺一片。院牆邊的藤蔓被劍氣削斷了幾根,斷口處滲出透明的汁液,掛在半截莖上,像是在替他們記著時間。石柱上那道舊裂縫的邊緣又碎了一些,細小的碎石沿著柱身滾落下來,在石階上彈了兩下,停住了。

羅盤在識海里瘋狂地轉了幾圈,一行字浮了上來:「對方靈力消耗過半——【中平】。宿主身體修復速度已跟不上損傷速度。”楚狂歌的劍斷了一次。不是斷了,是裂了。寬劍的劍刃上出現了一道裂紋,從劍尖一直延伸到劍格,很細,像一根頭髮絲。他沒有停下來,用裂了劍繼續砍。雷光從裂紋裡透出來,紫色的,像閃電。沈驚鴻的肩膀被打碎了,不是碎了,是裂了。她的左肩骨裂了,手垂在身側,用不了。她把劍換到右手,繼續刺。林淵的肋骨斷了又長,長了又斷。太虛靈力在修復他的身體,但修復的速度趕不上斷的速度。他能感覺到那些骨頭剛接上就被下一掌拍斷,剛斷又被靈力接著,像是在體內反覆拉扯。胸口的黑手印已經看不清了,全是黑色的,白衣變成了黑衣。他的虎口上的痂裂了又合,合了又裂。他握著劍,沒有鬆開。血漿順著劍柄流下去,滴在石階上,一滴一滴的,在灰白的石面上留下細小的紅點,又被風吹乾。風裹著灰,從裂縫裡灌下來,把他的衣袍往身後吹,他站著,沒有動,像是已經被打習慣了,習慣了就不覺得疼了。

七個使者的掌也開始慢了。他們打了太久了,靈力快耗盡了。大乘初期的靈力再多,也有用完的時候。他們很久沒有打這麼久過了,掌印越來越輕,越來越淺,從黑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淡灰色,像墨汁被水一遍一遍地衝淡,最後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印子,落在他的衣袍上,像被什麼輕輕拍了一下,連布料都沒有壓實。林淵的劍還是快的,一直很快。他不能變慢,也沒有變慢。他把驚蟄劍舉起來,劍尖指著中間的使者。“再來。”

使者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的光已經快要滅了,像是風裡的燭火,一吹就要滅了。他的白袍上全是血,自己的血,林淵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你的劍……”他沒有說完。林淵把驚蟄劍刺了出去。劍刃刺進使者的胸口,從左胸穿進去,從後背穿出來。純白色的劍尖上掛著金色的血。使者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劍,伸手握住劍刃,金色的血從指縫裡湧出來,沿著劍刃往下淌,滴在石階上。“你的劍很快。”他的聲音很輕,像是風裡的最後一口氣,在他的喉嚨裡停了一下,就散了。林淵把驚蟄劍拔出來,退後一步。使者倒下了,跪在地上,又倒了。他倒下去的時候身體碰在石階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像是沉入了地面,比預想中更輕。其他六個使者看著他,又看著林淵。他們不動了。林淵把驚蟄劍舉起來,劍尖指著他們。“走。”六個使者沉默了一會兒,彎腰扶起他,一起走進裂縫裡。裂縫合上了。第七道裂縫合上了,第六道也合上了,第五道、第四道、第三道、第二道、第一道,一道接一道地合上了,像一隻慢慢閉上的眼睛。最後一縷金光從裂縫的邊緣收進去,天暗了下來。

羅盤在識海里轉了一圈,一行字浮了上來:「戰鬥結束——【大吉】。宿主存活,但損傷嚴重,需靜養。”林淵站在山門內側,手搭在驚蟄劍上。楚狂歌站在他左邊,寬劍裂了,雷光滅了,劍刃上的裂紋像一道乾涸的河流,從這頭裂到那頭。沈驚鴻站在他右邊,左肩垂著,劍在右手,她握著劍的指節泛白,像是用了全部力氣才沒有鬆開。三個人都站著,沒有人倒下。風停了。裂縫合上了,風也停了。天開始暗下來了,從灰白變成深灰,從深灰變成黑色。月亮還沒有升起來,星星也沒有亮。整座山門都是暗的,只有三個人身上還有光。林淵身上的白光很淡,像是快要滅了,那一層薄薄的白光正沿著他的衣袍邊緣緩緩收攏,像是也在退場。楚狂歌身上的雷光也滅了,只有劍刃上還有一絲細碎的光在跳動,像是隨時要斷。沈驚鴻的劍氣也散了。三個人站了很久,沒有人說話。風停了,天黑了,裂縫合上了。他們站著,沒有人倒下。林淵把驚蟄劍插回鞘裡,劍刃刮過劍鞘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很響,像是什麼東西被合上了。他轉身走回院子。他的步子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試探地面還在不在,膝蓋彎了一下,又直了回來。楚狂歌跟在他後面,沈驚鴻跟在楚狂歌后面。三個人走進院子,在桂花樹下坐下來。夜風終於又吹起來了,穿過桂花樹的枝丫,吹在他們臉上,涼的。林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上的痂已經掉了,露出下面粉紅色的新肉,嫩嫩的,摸上去比周圍的皮膚軟一些,像是剛剛長出來的。他把手放下來,靠著桂花樹的樹幹,看著天。裂縫沒有了。那道金色的裂縫終於合上了。天是黑的,沒有光。他把目光收回來,低下頭,慢慢撥出那口氣。他坐了很久,夜風還在吹,穿過桂花樹的枝丫,吹向遠處。天亮的時候,他站起來,走進屋裡,把六把劍和刀掛在牆上。驚蟄劍上有血,他沒有擦。太虛劍上沒有血,太乙劍上沒有血,太初劍上沒有血,妖皇的新刀上沒有血,妖皇的裂刀上沒有血。只有驚蟄劍上有血,金色的,幹在劍刃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沿著劍刃的弧線鋪開,邊緣有些捲起。他看了一會兒,沒有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舊的那道還在,從這頭裂到那頭。他看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閉上了眼睛。風還在吹著。他等著天亮,等著風繼續吹,等著那道裂縫不再亮起。他已經等了很久,也已經站了很久。他準備好了。風還在吹著。他睡著了。

猜你喜歡
我有一棺,可滅神魔

【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千萬年前,眾神一戰中,滅世神棺憑空出現,葬滅了大戰中的諸神,更是送葬了整個眾神之界,自此,葬神棺下落不明,同時,葬神棺名動宇宙萬界,威懾諸天神魔!

千萬年後,一名少年被活埋,與葬他的棺材融合在一起,自此,送葬少年名震八荒。

“救人,我不在行,埋人,我倒是很善長!”

少年面容冷峻,繼續低吟:“我有一座混沌神棺,葬天,葬地,葬人,葬仙亦葬神!

每天一門功法圓滿

睜眼已是亂世,陳越成了縣內藥鋪學徒,人命如草芥,仙途多詭譎。

幸得一塊無名面板,以苦行為薪火,以執念鑄道基。

浪里潛行,藏一身鋒芒;

鐵骨鍛體,扛世間風霜;

內丹築基,積萬丈底蘊;

龍神火燃,焚九天邪魔。

他在黑暗中一路死磕前行,待到回首,萬界俯首,萬法歸心,他已是獨步古今的無上真君。

無人知曉的百年,我成了大帝

穿越修仙界,林長空只有一個信條:苟住。 別人爭靈藥,他看藏書閣。別人搶機緣,他睡大覺。別人名震天下,他連外門師兄都叫不上他的名字。 就這麼苟着,苟了百年。 百年裡,他每年自動突破一個境界,從鍊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一路苟到大帝。 沒人知道青雲宗那個看葯田的雜役,已經是這方世界最強的人。 直到有一天,魔帝降世,魔道圍攻宗門,正道求救無門,萬界將傾。 林長空放下掃帚,嘆了口氣。 “吵死了。” 一掌出,天地靜。 眾人跪伏:“前輩!您到底是誰?” 林長空轉身回藏書閣:“一個看書的。” 那一天,修仙界才知道: 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別人知道。 那一天,萬界才知道: 原來這世上,一直有一位大帝。 只是他太低調,低調到沒人發現。 真正的無敵,不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而是打遍天下,都沒人知道是你打的。

武神至尊
12021 人在追

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待我重生歸來時,一劍殺盡天下敵!”

全家欺我辱我?我轉身母儀天下

前世。裴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皇帝:既知我是誰,還不滾下去!

錦寧:求陛下...疼我。

皇帝...一夜春情,皇帝準備了一本書。

她不認賬,直到幾個月後,珠胎暗結...

萬物皆我經驗包
3441 人在追

林玉貴是大漢王朝的王子,被陷害,南征慘敗,修為被廢,被罰看守皇陵,永不翻身。

然而,他在皇陵中激活了古代神器,可以煉化萬物的噬神鼎。

煉化人皇劍,獲得聖皇劍體!

煉化萬千妖獸,修鍊為突飛猛進!

煉化萬卷秘訣,領悟神級劍法!

...多年後,妖族再次入侵,天下大亂,人族危在旦夕。

這時,一道黃煌劍氣,從皇陵中橫空出生,掃蕩群魔,天下無敵!

每日複製全城修為,老頭我又行了

【躺平】+【不壓主角】+【老頭修仙】+【多女主】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行了,前五章節奏稍慢,第六章起飛)

穿越到修仙界八十年。

在凡人城池躺了六十年。

曾經仙宗的紅顏早已成為峰主。

派弟子給自己送行!

仇人已經臻至化境。

趕來嘲諷奚落,臨死之際都不願放過。

誰知蘇銘一朝覺醒系統,每日複製全城修為。

雖綁定凡人城池——

一日鍊氣。

五日築基。

十日金丹。

百日元嬰。

瞧不起蘇銘的第一美女成為了予取予求的私有物。

魔宗修士避之不及。

紅顏後悔莫及。

仇人跪着祈求原諒。

……

回首間。

青陽城已然成為一座仙域。

震懾諸天萬界……

拔劍百年,下山即無敵

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周遊說,我要當個真正的男人。

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招鮮竟然真的可以吃遍天。

隨着那一天的拔劍,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

自己拔劍的速度確實挺快的。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